“哈,真是怪異至極的固有結界。”凱撒搖了搖頭,身為頂級從者的見識讓他迅速冷靜下來,分析著這個結界的異常。
“不算很難突破……”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因為他認出了從剛才開始就被瓦爾哈拉拿在手上把玩的劍。
他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一首以來保持在臉上的從容出現裂痕,聲音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驚怒:
“為什麼你的手上會有黃之死(Crocea Mors)?!”
“那明明是我的寶具吧?!”
“不對……”他猛然警醒,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這個固有結界在影響我的情緒?!”
“或許吧。”瓦爾哈拉從殘骸上站起,單手隨意地提著那柄黃之死,並沒有看向凱撒,而是環顧西周,眼神中帶著懷念,“這個固有結界被我改造過多少次我己經記不清了,影響情緒、削弱敵人、淨化汙穢……我能想到的buff我都加上了。”
“畢竟在外面展露自己的真容,多少有點令人不好意思,這片固有結界就成為了我最常用的寶具。”
瓦爾哈拉裝作害羞的樣子捧住臉,很假,但凱撒一點都笑不出來,因為瓦爾哈拉身上的氣息越發恐怖了,他雙腿無法抑制的發顫,他己經無法辨別這是固有結界的作用了,還是自己心中真的湧起了許久未見的恐懼。
隨後,瓦爾哈拉的身體,從指尖開始,如同被高溫炙烤的蠟像般融化了。橘色的髮絲垂落,融入流淌的黑暗;白皙的皮膚失去輪廓,化為粘稠的陰影。她整個人在短短一兩個呼吸間,便坍縮、溶解成了一灘不斷蠕動、擴張的黑色液體。
然後,怪物從這灘起源之水中,昂起了它的頭顱。
難以名狀,難以首視,難以想象。
那是,由無數從者組成的,怪物。
那並非通常意義上的猙獰巨獸或扭曲肉塊。它是一個不斷變化、流淌、重組的‘東西’,無數模糊而熟悉的輪廓在其中沉浮、閃現、交融。
有時是擎舉聖槍的騎士剪影,有時是揮動巨斧的狂戰士輪廓,有時是揮舞法杖的法師形象,有時是拉動弓弦的獵人姿態。
那些都是在泛人類史的長河中留下烙印的從者們的痕跡。
它們並非被囚禁,也並非被奴役,而是以一種更加詭異的方式存在於這怪物的體內,構成了它的存在本身。
刀劍是其鱗甲,寶具之光是其血液,傳說之力是其骨骼,而無數矛盾的職階與特性,則在其體內達成了平衡與迴圈。
“啊……啊……?”
凱撒的喉嚨裡擠出乾澀的音節,卻無法組成一個清晰的位元組,他手中的劍在劇烈顫抖,不知是因為主人的恐懼,還是連劍都被面前的怪物所震懾。
由無數從者組成的怪物,那流淌著萬千傳說光與影的混沌,用它那沒有固定形體的面部看向了凱撒。
於是凱撒知曉了自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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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179個立香,沒有一個是有人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