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哈拉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嘲弄。她再次環視這條骯髒、昏暗、牆壁佈滿苔蘚和水漬的巷道。
“可是……”
“我怎麼感覺周圍的魔力在震盪,好像在編織魔術一樣呢?”
“你根本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吧?”
“並沒有。”在幾人警惕的注視下,凱撒搖了搖頭,臉上那掌控一切的微笑紋絲未動。他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個城市,猩紅披風隨之展開一個充滿張力的弧度。“只是整個羅馬,都被我刻滿了魔術而己。”
“畢竟,面對可能來自迦勒底的客人,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誰讓你們總是擅長把不可能變成可能呢?”
隨即凱撒不再掩飾,右手五指微微張開,向下虛按。
霎時間,原本看似天然汙漬的青黑色苔蘚與溼痕,在眾人凝神注視下,竟開始極細微地蠕動、重組,化作一絲絲比髮梢更細的幽紫色紋路,如同擁有生命的血管或神經末梢,正以凱撒所立之處為源頭,悄無聲息地向西周。
空氣中瀰漫的淡淡黴味裡,也混入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類似鐵鏽與臭氧混合的奇異氣息。
不等幾人問詢,凱撒就先一步開口解釋:“你們應該對這個特異點有了解吧?你們是否好奇過,明明特異點裡面應該存在失格天使,你們卻從未看到過。”
“答案就在你們腳下,天使可是上好的魔術用具。”
“那麼,這位自稱瓦爾哈拉的小姐,你是選擇乖乖束手就擒,還是反抗呢?”
瓦爾哈拉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腳下蔓延的紫黑色紋路,又抬眼看了看巷道上空那被術式影響而顯得有些扭曲、不自然的灰白天光。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毫無新意。”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實的厭倦。
下一秒,她的眼神變了。
“「無限劍制.改」”
她高速吟唱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刺目的強光。凱撒只感到眼前的空間像水波紋般劇烈一晃、一花,視野中的一切——骯髒的後巷、幽紫的術式網路、對面的瑪修、奧爾特、德拉科,甚至包括近在咫尺的那個瓦爾哈拉——全都瞬間模糊、拉長、然後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消失不見。
待他的視覺再次穩定,愕然發現自己己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天空是永恆暮色般的暗紅,低垂的雲層如同凝固的血汙。大地是龜裂的焦土與破碎的瓦礫,一眼望不到邊際。而在這片荒蕪廢墟之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劍。
不是劍的,劍。
目之所及,插滿大地、斜倚殘垣、甚至懸浮在半空中的,是無數難以名狀的“武器”,或者說,曾是武器的遺骸。
固有結界?而且是如此怪異、荒誕的固有結界?
凱撒瞬間做出了判斷,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銳利的目光急速掃視,終於在約二十步外的一塊巨大殘骸上,看到了那個橘發的身影。
瓦爾哈拉隨意地坐在一塊傾斜的、似乎是某種巨獸顱骨化石與金屬熔合而成的殘骸上,一隻手託著腮,另一隻手正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把熟悉的兵器。
“「無限劍制」?”凱撒沉聲問道,聲音在空曠死寂的結界中迴盪。他環顧西周那堆奇形怪狀、挑戰常識的武器,眉頭緊鎖。“周圍的武器哪個像劍啊?”
“我尋思它是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