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學，顧清寒把一張報名表壓在葉明舟的課本上。
“學校才藝大賽，選一個。”
葉明舟拿起報名表，上面“繪畫”和“音樂”兩個選項被紅筆圈了出來。
他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高一那年，他拿著畫筆在畫室裡待到深夜，為了一幅參賽作品改了無數遍。最後拿了二等獎，美術老師說他有天賦，讓他好好發展。
可後來呢？
畫筆丟在角落裡積灰，顏料盒再也沒開啟過。
“我不參加。”葉明舟把報名表推回去。
顧清寒沒接，只是從書包裡拿出那份關於李晨的專訪報紙，放在他面前。
“他現在的畫能賣幾十萬一幅。你本來也可以。”
葉明舟盯著報紙上李晨的照片，喉嚨發緊。
“報名截止日期是這週五。”顧清寒收拾書包站起來，“你自己考慮。”
那天晚上，葉明舟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個落滿灰的畫板。
他擦掉灰塵，把畫板立在書桌上。
抽屜裡還有幾支幹掉的鉛筆，他削了削筆尖，在白紙上試著畫了幾筆。
線條歪歪扭扭的，完全不成形。
葉明舟盯著那幾條線，突然笑了。
果然，荒廢了這麼久，什麼都不會了。
第二天早上，葉明舟開啟房門，發現門口放著一個紙袋。
裡面是一套嶄新的畫具——素描鉛筆、橡皮、畫紙，還有一本基礎素描教程。
紙袋底下壓著一張便籤：“工具己備好，剩下的看你自己。”
葉明舟拎著紙袋回到房間，把畫具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新的鉛筆握在手裡，重量和手感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翻開素描教程，從最基礎的幾何體開始練。
第一個正方體畫了半小時，透視全錯了。
第二個圓柱體，陰影位置不對。
第三個球體，明暗交界線找不準。
葉明舟一遍一遍地畫，一遍一遍地擦掉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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