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幾張紙,這就是一座觸手可及的金山。
“小叔叔,您……您當真要把這……這無價之寶交給咱?”
朱元璋那叫一個激動,他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所聞。
如此秘技,小叔叔竟然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拿了出來,給了他?
朱十八淡淡一笑,語氣輕快,但眼神卻帶著叮囑:“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法子給你們了,能不能成關鍵還在人。我剛才也說了,工匠必須絕對可靠,最好是能完全掌控的。”
“這琉璃的利潤有多大,你們做了這麼多年生意,心裡想必也清楚,這玩意兒一旦洩露出去,可就賣不上價了。最好找個由頭,把工匠和作坊都嚴格看管起來,統一原料,統一製作,核心的配方和關鍵步驟,必須拆分,不能讓任何人掌握全部流程。”
朱十八這番管理理念,再次讓朱元璋和朱標心頭巨震。
他們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這不僅是在傳授技藝,更是在教他們如何長久的壟斷這門暴利的生意。
“小叔叔思慮周詳,咱明白了!”朱元璋重重點頭,將圖紙貼身收好,“咱辦事,您放心。咱一定找最信得過的老夥計,把這事辦的妥妥貼貼,絕不讓秘方外洩!”
解決了最大的難題,朱元璋心中狂喜,恨不得立刻飛回去安排人手開工。
他正要告辭回宮,朱十八卻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叫住了他,轉身從屋裡取出一個早己備好的徑首長方形錦盒。
“對了,大侄子,這個你順手捎給徐大侄子。”
朱十八將錦盒遞到朱元璋面前道:“我瞧著清兒姑娘也是個聰慧靈秀的,上次來整理那些標點符號,人家也出了不少力。我順手給她做了支小簪子,不算什麼貴重東西,就是個心意。”
朱元璋接過錦盒。
他開啟盒蓋,只見深色的絨布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支湛藍如水,清雅絕倫的琉璃髮簪。
然而,看到這簪子的瞬間,朱元璋臉上那燦爛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甚至還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側頭看向身旁的朱標,發現朱標的臉色也同樣變得極其不自然,父子二人飛快的交換了一個充滿無奈,尷尬和幾分頭疼的眼神。
這可如何是好?小叔叔這明顯是對徐家那二丫頭也頗有好感啊!
可……可老西娶了徐家大女兒徐妙雲,這輩分擺在那裡,根本無法逾越。
這簪子若是送過去,以徐妙清的聰慧和那份隱約可見的情緒,豈不是更要深陷其中?到時候該如何收場?
朱十八見他們父子接過錦盒後,非但沒有爽快答應,反而面色古怪,沉默不語,不由疑惑的蹙起眉頭:“怎麼?是不方便捎帶嗎?還是徐大侄子他……”
“方便!方便的很!沒什麼不方便的!”
朱元璋一個激靈,猛的回過神來,趕緊啪的一聲合上錦盒,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語氣甚至帶著些許急促:
“小叔叔您放心!咱……咱一定親手交給老徐!保證帶到!那個……鋪子裡還有急事,咱就先回去了!”
朱元璋幾乎是搶著把話說完,隨即對著朱標使了個眼色。
“行,那你們路上小心,我這兩天在做一些簪子,過兩天你過來給侄媳婦也帶一些回去,還有侄孫家的媳婦。”朱十八聞言,倒也沒多問什麼。
“啊哈哈~那就多謝小叔公了,您先忙,我們就先回去了。”
父子二人也顧不上什麼禮儀,抱著配方和那隻燙手山芋,快步離開了朱十八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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