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驤心領神會:“呂本近年雖無實權,但在文官中仍有些影響力。其門生故舊遍佈六部,尤其與浙東文人往來密切。”
朱元璋沒有說話,只是冷笑一聲,但毛驤己然明白其中深意。
呂家,怕是好日子要到頭了。
東宮側殿。
宮燈搖曳,將呂氏的身影打在牆上,拉的細長扭曲。
她坐在妝臺前,手中捏著一支金簪,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燈芯。
鏡中的女子容貌姣好,眉眼溫婉,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位賢淑柔順的妃嬪。
但只有貼身伺候的人才知道,這溫婉表象下,藏著怎樣一副心腸。
“春黎去幾日了?”呂氏忽然開口,聲音輕柔。
一旁侍立的宮女低聲答道:“回娘娘,三日了。”
“三日……”呂氏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也該有訊息了。”
她放下金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中閃過冷意。
那個叫朱十八的鄉野村夫,她查了許久。
此人來歷不明,彷彿憑空冒出來的一般。
唯一能查到的,便是他與陛下身邊一位神秘的‘朱安老爺’關係密切,且精通醫術。
呂氏查不到也屬正常,畢竟關於朱十八的所有資料,都早就被老朱嚴密的管控了起來。
太子妃常氏產後血崩,就是此人獻的方子救回來的。
“壞我大事……”呂氏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的掐進掌心。
常氏若死,正妃之位空懸,她呂氏便有希望扶正。還有她那嫡長子朱雄英,若是也沒了,屆時,太孫之位唾手可得。
可偏偏,常氏活了下來。
不僅活下來了,還又為太子誕下一子,當真是氣死她了。
而這一切,都是拜那個朱十八所賜!
“娘娘,那朱十八似乎與曹國公府也有往來。前幾日,李景隆還去過他府上……”宮女小心翼翼道。
“李景隆?那個紈絝?”呂氏挑著眉。
她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也好。若那朱十八真出了事,李家那小子也脫不了干係。到時候,說不定還能一石二鳥……”
話音未落,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就像是野貓踏過瓦片一樣。
呂氏神色一凜,厲聲喝問:“誰?!”
殿外值守的太監忙道:“娘娘,是隻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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