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後鋼鐵直男追妻火葬場》第25章 賽道摔倒,記憶洶湧與心動救贖(1)

作者:荼荼是反骨的·3個月前

晨光穿透雲層,漫過綴滿彩色氣球的操場,歡呼聲、吶喊聲與加油聲交織成一片熱烈的浪潮,裹著青草與陽光的氣息,漫溢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夏知予坐在操場邊的長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腿上的淺灰色護膝,絨軟的觸感蹭過指尖,眼底的忐忑與期待纏在一起,像被風拂過的湖面,漾開細碎的漣漪。

昨天傍晚的暖意還縈繞在心底,揮之不去——江亦辰溫柔的眉眼、小心翼翼扶著她的力道,還有那句落在耳畔、輕卻堅定的“保護你,是我應該做的”,一遍遍在腦海裡回放。她低頭瞥了眼纏著紗布的腳踝,細微的隱痛還在,卻早己被心底的暖意熨帖得柔軟。糾結了許久,她終究還是選擇勇敢一次,放下前世的枷鎖,試著去相信那個拼盡全力、只想彌補遺憾的少年。

“知予!發什麼呆呢?快到你上場了!”許冉攥著印著“夏知予加油”的紙牌,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額角沾著細密的汗珠,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興奮與緊張,“江校草剛才還到處找你呢,見你不在,急得差點往女生休息室衝,我看啊,他比你這個參賽的還緊張!”

夏知予的臉頰瞬間漫上一層薄紅,心跳悄悄加速,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護膝。她循著許冉的話抬頭,目光投向跑道旁的觀眾席,幾乎是一眼就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江亦辰坐在最前排,乾淨的白襯衫被陽光鍍上一層淺金,眉頭微微擰著,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鎖在起跑線上,周身的緊張幾乎要凝成實質。他手裡攥著一瓶溫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坐姿都透著幾分僵硬,顯然是自始至終,都在緊盯著她的動向。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江亦辰猛地轉頭,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個正著。他眼底的緊張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溫柔與擔憂,薄唇輕輕動了動,沒有出聲,卻用口型清晰地比出“別緊張,我在”。那道目光,堅定又有力量,像一束暖光,輕輕驅散了夏知予心底最後一絲忐忑,讓她緊繃的肩膀,悄悄放鬆了幾分。

夏知予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將護膝小心翼翼地纏在膝蓋上。絨軟的布料裹住膝蓋,彷彿還殘留著江亦辰掌心的溫度,一點點給她注入勇氣。她理了理衣角,撫平運動服上的褶皺,在許冉用力的點頭鼓勵下,一步步走向起跑線,與其他參賽的女生並肩站定。

裁判舉起發令槍,大聲喊道:“各就各位——預備——”

夏知予握緊拳頭,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延伸的跑道。耳邊的歡呼聲、吶喊聲漸漸模糊,腦海裡只剩下江亦辰昨天教她的叮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節奏要穩,前兩圈不用急著衝刺,最後一圈再發力。”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熟悉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像一雙無形的手,默默護著她的每一步。

“砰!”

發令槍的槍聲劃破長空,尖銳又響亮,參賽的女生們瞬間衝了出去,跑道上揚起一陣輕微的塵土。夏知予記著江亦辰的叮囑,刻意放慢腳步,穩穩保持著自己的節奏,一步步向前奔跑。風從耳邊掠過,裹著青草的清香與陽光的暖意,還有觀眾席上此起彼伏的加油聲,其中,她清晰地捕捉到江亦辰的聲音——低沉、有力,一遍又一遍,執著地喊著:“夏知予,加油!”

第一圈,夏知予跑得很穩,呼吸均勻,腳步輕快,始終保持在隊伍中間。她偶爾抬眼望向觀眾席,總能看到江亦辰微微站起身,目光緊緊追著她的身影,眼底的期待與擔憂毫不掩飾,比她這個參賽選手還要緊張。看到他這副模樣,夏知予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心底的勇氣,又多了幾分。

跑到第二圈,體力漸漸透支,夏知予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微微發悶,腳步也沉重了許多,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跑道上,瞬間蒸發。身邊的女生們紛紛加快速度,一個個從她身邊掠過,夏知予心底難免泛起一絲急躁,下意識地想加快步伐,可江亦辰的叮囑又在耳邊響起,她咬了咬下唇,強行壓下急切,依舊穩穩保持著既定的節奏。

觀眾席上的江亦辰,心早己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掌心沁出細密的汗珠,看著夏知予疲憊的模樣,恨不得立刻衝下去,陪在她身邊,替她分擔幾分。江辰坐在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勸道:“江哥,別太緊張,知予跑得很穩,照著這個節奏,肯定能順利跑完。”

江亦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目光依舊死死鎖在跑道上那個纖細的身影上,一分也不肯移開。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像一團沉甸甸的雲,壓得他喘不過氣,腦海裡偶爾閃過一些模糊的碎片——刺眼的烈日、跑道上踉蹌摔倒的身影、女生委屈的嗚咽,還有一個冷漠轉身的背影。那些碎片來得快去得快,抓不住絲毫頭緒,卻只留下一陣莫名的愧疚與心疼,順著心口蔓延開來。

終於到了最後一圈,夏知予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用盡全身力氣加快腳步,朝著終點奮力衝刺。耳邊的加油聲越來越響亮,江亦辰的吶喊聲也愈發清晰,像是源源不斷的力量,注入她的身體。她用力擺動手臂,腳步一步步加快,眼底滿是堅定,只想拼盡全力,跑完這最後一段路,不辜負自己,也不辜負那個默默守護她的人。

可就在距離終點還有五十米左右時,意外猝不及防地發生了。夏知予的腳下不知被跑道上的小石子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滾燙的跑道上。膝蓋先著地,一陣尖銳的刺痛瞬間蔓延至全身,手心也被粗糙的跑道磨出了血痕,火辣辣地疼,連呼吸都跟著一滯。

“啊——”夏知予忍不住悶哼一聲,眉頭緊緊擰成一團,眼淚瞬間湧滿了眼眶。不是因為難以忍受的疼痛,而是心底的委屈與不甘——她明明己經很努力了,明明記著他的叮囑,明明想要做到最好,卻還是在最後一刻摔倒了,還是沒能撐到終點。

操場上的歡呼聲瞬間戛然而止,喧鬧的賽場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摔倒在地的夏知予身上。許冉尖叫一聲,再也坐不住,立刻從觀眾席上衝了下來,一邊跑一邊喊:“知予!知予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可沒人比江亦辰更急。

幾乎在夏知予摔倒的瞬間,江亦辰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心底那股積壓己久的不安瞬間爆發,腦海裡的碎片記憶如同決堤的潮水,洶湧而來,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也是這樣一個烈日炎炎的運動會,也是女子800米的最後一圈,夏知予也是這樣重重摔倒在跑道上,膝蓋擦破了一大片皮,鮮血染紅了運動褲,她哭得撕心裂肺,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眼神里滿是委屈與期待。可那時的他,正和江辰在一旁討論比賽的輸贏,聽到她的哭聲,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冷漠地轉回頭,甚至不耐煩地嗤笑:“這點小傷,至於哭成這樣嗎?”他沒有衝過去扶她,沒有問一句疼不疼,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任由她一個人坐在滾燙的跑道上,抱著膝蓋,委屈地流淚,首到被同學扶走。

那些被遺忘的記憶、被忽略的委屈、被辜負的真心,在這一刻,全部清晰地浮現出來,密密麻麻地紮在心底。江亦辰終於明白,那些反覆出現的模糊碎片,那些莫名的愧疚與心疼,都來自於前世無法彌補的遺憾;他終於懂得,夏知予重生後為何刻意疏遠他、防備他,為何對他的溫柔始終帶著抗拒——因為前世的他,真的用冷漠,傷透了她的真心。

“知予!”

江亦辰嘶吼出聲,聲音裡滿是慌亂與悔恨,全然不顧周圍所有人的目光,甚至不顧裁判的阻攔,猛地從觀眾席上彈起來,大步衝了下去,腳步急切得幾乎踉蹌。他衝到夏知予身邊,沒有絲毫猶豫,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輕輕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稍微用力,就會碰疼她。他的手心滾燙,帶著難以控制的劇烈顫抖,眼底滿是慌亂與心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連聲音都變得哽咽沙啞。

“對不起,知予,對不起……”他緊緊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地道歉,聲音裡的自責與悔恨幾乎要溢位來,“我來晚了,真的來晚了,對不起,我不該讓你受委屈,不該讓你再摔一次,都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夏知予被他緊緊抱在懷裡,腳踝和膝蓋的疼痛還在隱隱蔓延,可心底的悸動,卻比疼痛更加強烈。她靠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急促而沉重的心跳聲,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能看到他眼底抑制不住的淚水,還有那份毫不掩飾的慌亂與心疼。

她徹底愣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滑落。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江亦辰——褪去了所有的清冷與沉穩,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只剩下慌亂、自責與心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向她懺悔。他的道歉,他的眼神,他的顫抖,他眼眶裡的淚水,都在無聲地告訴她:他記起來了,記起了前世的一切,記起了他對她所有的虧欠,記起了那個被他冷漠辜負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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