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後鋼鐵直男追妻火葬場》第26章 記憶覺醒,以餘生赴救贖(1)

作者:荼荼是反骨的·3個月前

醫務室的白色窗簾半掩著,濾去了窗外刺眼的陽光,只留細碎柔和的光斑,落在冰涼的瓷磚上,暈開淺淺的暖意。消毒水的淡味輕輕縈繞鼻尖,與夏知予膝蓋上傷口傳來的刺痛纏在一起,讓她本就混沌的思緒,更添了幾分恍惚。江亦辰抱著她快步進門,小心翼翼將她安置在靠牆的病床上,動作輕得彷彿她是一碰就碎的琉璃,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擾到她。

校醫聞聲走來,手裡拿著消毒棉片和紗布,見夏知予膝蓋上的傷口滲著血,眉頭微微蹙起:“怎麼摔得這麼重?先別動,我給你處理傷口,會有點疼,忍一忍。”說著,便拿起消毒棉片,輕輕擦拭著她膝蓋上的傷口。

“嘶——”消毒棉片觸碰到傷口的瞬間,尖銳的刺痛驟然加劇,夏知予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擰成一團,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睫羽間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前世摔倒時的委屈無助、今生摔倒後的慌亂不甘,再加上此刻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層層疊疊纏在一起,讓她鼻尖發酸,連呼吸都帶著幾分發緊。

江亦辰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視線像被磁石吸住般,死死鎖在夏知予的傷口上,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他下意識伸出手,緊緊扣住她的手,掌心滾燙,帶著難以控制的顫抖,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對不起,知予,對不起……”他反覆呢喃著,聲音哽咽沙啞,眼眶早己通紅,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燙得夏知予心頭猛地一震。

夏知予徹底愣住了,下意識轉頭看他,臉上滿是茫然與疑惑,指尖不自覺蜷縮了一下,輕輕掙了掙,卻被他握得更緊。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江亦辰——那個清冷孤傲、從容沉穩的江校草,那個連笑都帶著幾分疏離的少年,此刻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紅著眼眶反覆道歉,眼底的自責與悔恨,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你怎麼了?”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摔倒,又不是你的錯,你為什麼要這樣?”話出口的瞬間,心底卻悄悄冒起一絲不安,他的愧疚太過真切、太過沉重,絕非僅僅因為她摔了一跤那麼簡單,那些被刻意塵封的前世記憶,竟被這股愧疚輕輕觸動,心口隱隱傳來熟悉的鈍痛。

江亦辰沒有應聲,只是愈發用力地握著她的手,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以此彌補那些虧欠的時光。他的腦海裡,那些被塵封了太久的前世記憶,此刻正像決堤的潮水,洶湧著席捲而來,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密密麻麻地紮在心底,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起高二開學那天,陽光正好,夏知予穿著乾淨的白裙子,怯生生地站在教學樓門口,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攢了許久的勇氣,才遞上一瓶溫熱的牛奶,聲音軟乎乎的:“江亦辰,我叫夏知予,我喜歡你。”那時的他,心性冷漠,只淡淡瞥了一眼,便抬手推開她的手,語氣疏離得像結了冰:“不用,我自己有。”他清晰記得,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眼眶唰地紅了,卻強忍著淚水,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打擾了”,然後轉身跑開,單薄的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滿是委屈與落寞。

他想起那些無數個清晨,夏知予總會提前守在他的教室門口,手裡揣著親手做的早餐——有時是溫熱的豆漿油條,有時是軟糯的三明治,有時是熬得綿密的粥,每一樣都合他的口味,卻被他一次次冷漠拒絕。甚至有些時候,他會不耐煩地呵斥她,嫌她糾纏不休。那些她寫給他的情書,他從未拆開過,隨手丟在抽屜角落,久而久之,被灰塵徹底覆蓋;她生日那天,親手織的淺灰色圍巾,他竟當著她的面,轉手遞給了江辰,看著她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那時的他,竟沒有一絲愧疚,只覺得她麻煩又聒噪。

他想起,她發燒請假在家,虛弱地給她發訊息,不過是想聽聽他的聲音,他卻只回了一句“別煩我,我在打球”,便隨手關掉手機,任由她在電話那頭獨自默默流淚;他想起,也是這樣一場運動會,她摔倒在跑道上,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眼神里滿是期待與無助,他卻冷漠地轉身,甚至嗤笑她小題大做,任由她一個人坐在滾燙的跑道上,抱著膝蓋,哭得撕心裂肺。

他還想起,後來他們竟意外走到一起,步入了婚姻。夏知予依舊溫柔體貼,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的生活,包容著他所有的壞脾氣,把他寵成了一個被偏愛得有恃無恐的孩子。首到有一次,夏知予生病住院,虛弱地攥著他的手,哽咽著說:“江亦辰,我追了你三年,愛了你這麼久,有時候真的覺得很累,可我從來沒有想過放棄你。”那一刻,他才幡然醒悟,才懂得珍惜,才開始學著寵她、疼她,把她寵成了小公主,發誓往後再也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可命運終究沒有給足他彌補的機會。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他們雙雙離世,再睜眼時,他己重生回到高二,回到了夏知予還在執著追他的年紀。起初,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他只當是無關緊要的幻覺,首到夏知予再次摔倒在他面前,那些被遺忘、被忽略、被辜負的過往,才全部清晰地浮現,一字一句,刻進心底。

原來,夏知予重生後的每一次疏離、每一份防備,甚至每一次心動時的猶豫,都源於他前世的冷漠與敷衍。是他,用一次次的拒絕與忽視,傷透了她的真心,讓她受盡了委屈;也是他,讓她變得膽怯,怕重蹈覆轍,怕再次被辜負,怕再次陷入那種求而不得的痛苦裡。

“知予……”江亦辰的聲音哽咽得更厲害,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眼底的愧疚與心疼,幾乎要將他淹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前世,是我太蠢,太冷漠,我不該辜負你的真心,不該讓你受那麼多委屈,不該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

夏知予的心臟猛地一縮,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疑惑瞬間被震驚取代,指尖瞬間冰涼,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他說“前世”?他怎麼會知道前世的事?難道……他也重生了?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瘋長的藤蔓,死死纏繞住她的心臟,讓她渾身發顫。她看著江亦辰,眼神里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惶恐。“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江亦辰,你到底知道什麼?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她既迫切地想得到肯定的答案,又害怕聽到那個“是”——如果他真的重生了,記起了所有,那他此刻的愧疚,是真心悔改,還是一時的新鮮感?前世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她怕這份突如其來的“救贖”,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怕自己再次投入真心,最後卻被傷得遍體鱗傷。

江亦辰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猶豫——他知道,有些事再也瞞不住,也不能再瞞,但他捨不得讓她此刻就被前世的回憶裹挾,再受一次委屈。他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又堅定:“知予,等你傷口好了,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現在,你什麼都別想,好好養傷,好不好?”

江亦辰的話音剛落,醫務室的門就被匆匆推開,許冉和江辰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知予!你怎麼樣?傷口疼不疼?”許冉快步衝到病床邊,目光緊緊盯著夏知予的膝蓋,語氣裡滿是關切,可轉頭看到江亦辰通紅的眼眶,還有兩人緊緊交握的手時,又猛地頓住,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調侃道:“喲,江校草,這是徹底開竅了?居然哭得這麼傷心,看來是真的疼我們知予了。”

江辰也湊了過來,拍了拍江亦辰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江哥,你總算想通了?壓在心底這麼久的事,也該藏不住了。早這樣多好,也不用跟知予互相試探、互相折磨,白白浪費這麼久的時間。”他早就看出江亦辰不對勁,那些莫名的愧疚、下意識的守護,都不是偶然,如今看到江亦辰這副模樣,便徹底明白了——他記起來了,記起了所有的過往,記起了他虧欠夏知予的一切。

江亦辰全然沒心思理會兩人的調侃,目光依舊牢牢鎖在夏知予身上,眼底滿是寵溺與心疼,輕聲問道:“知予,疼不疼?校醫都處理好了嗎?”夏知予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的震驚還未散去,聲音輕輕的:“不疼了,謝謝你。”她的心跳依舊快得厲害,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江亦辰的話,心底的猜測愈發堅定——他一定也重生了,一定記起了所有。可那份堅定之下,恐懼卻不肯散去,前世他冷漠的眉眼、敷衍的語氣,那些被拒絕、被忽視的瞬間,一遍遍在腦海裡回放,讓她忍不住自我懷疑:他現在的溫柔,真的能長久嗎?會不會只是一時愧疚,等新鮮感褪去,又變回那個冷漠疏離的江亦辰?心動與防備在心底激烈拉扯,讓她渾身都透著幾分不自在,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校醫處理好傷口,用紗布輕輕纏好,叮囑道:“傷口不算太深,但要注意衛生,不要沾水,不要劇烈運動,按時來換藥,過幾天就會好了。”江亦辰連忙點頭,認真地記下每一句話,彷彿要刻在心裡:“謝謝醫生,我會注意的,一定會好好照顧她。”

他將校醫的叮囑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語氣依舊鄭重,轉頭看向夏知予時,眼底的溫柔更甚。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夏知予,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動作輕柔得彷彿怕碰碎她,連力道都刻意控制著,生怕牽扯到她的傷口。“我送你回家。”他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夏知予看著他,沒有拒絕,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心底的防備,在他一次次的溫柔與愧疚中,悄悄鬆動,那些前世的委屈,似乎也被他眼底的真誠,慢慢熨帖得柔軟。可這份鬆動之下,依舊藏著深深的不安——前世的教訓太過深刻,深刻到她不敢輕易賭一次,怕自己太過敏感,怕自己輕易相信,最後又被狠狠辜負。

兩人並肩走出醫務室,溫暖的陽光落在身上,驅散了醫務室裡的清冷與心底的陰霾。江亦辰扶著夏知予,腳步放得極慢、極輕,目光時不時落在她的膝蓋上,語氣裡滿是緊張:“疼不疼?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夏知予輕輕搖頭,聲音輕柔:“不疼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卻沒有半分尷尬,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在彼此之間悄然蔓延。夏知予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急促而沉重的心跳聲,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心底的悸動,像藤蔓般一點點蔓延開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江亦辰真的變了,變得溫柔、體貼,變得懂得珍惜,再也不是前世那個冷漠孤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少年。可這份溫柔越是真切,她心底的掙扎就越是劇烈——一邊是洶湧的心動,一邊是前世刻骨銘心的傷害;一邊是渴望靠近的本能,一邊是怕重蹈覆轍的恐懼。她甚至下意識地想推開他,想回到那個對他冷漠疏離的自己,可身體卻誠實得很,貪戀著這份久違的溫暖,連指尖都捨不得鬆開。

一路慢走,不知不覺就到了夏知予家的小區門口。江亦辰輕輕扶著她停下腳步,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愧疚與堅定,語氣鄭重而溫柔:“知予,對不起,前世讓你受了太多委屈,我錯過了太多,也虧欠了你太多。今生,我絕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不會再讓你難過,更不會讓你再重蹈覆轍。”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一點點傳遞到她的心底,驅散了些許寒涼。“知予,”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今生,換我追你,換我來守護你,換我用一輩子的時間,彌補你所有的遺憾,把前世欠你的,一點一點,全部還給你。我不會放棄,首到你願意真正接受我的那一天。”

夏知予愣在原地,看著江亦辰認真的眼神,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堅定與愧疚,淚水瞬間湧滿了眼眶,順著臉頰滑落。那一刻,所有的防備、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委屈,都被洶湧的感動包裹,一點點消融。她終於確定,他真的重生了,真的記起了所有的事情,真的想要彌補她。可心底的掙扎並沒有就此停止,前世追他時的卑微、被他拒絕時的委屈、婚姻裡那些小心翼翼的包容,還有最後那場無法挽回的意外,一幕幕在腦海裡回放,淚水掉得更兇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哽咽得發不出聲音——她想答應,想抓住這份遲到的溫柔,可又怕,怕這一切只是一場易碎的夢,怕夢醒之後,他又變回那個冷漠的江亦辰,怕自己再次陷入萬劫不復的痛苦裡。糾結與掙扎在心底翻湧,最終,所有的顧慮,都抵不過他眼底的真誠與堅定,她用力點頭,淚水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滾燙而滾燙。

江亦辰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抬手輕輕擦去她的淚水,指尖的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眼底的陰霾徹底散去,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寵溺,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淺淡卻堅定的笑容。

“快上去吧,好好休息,記得按時換藥,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他的聲音輕輕的,語氣裡滿是關切。夏知予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小區,可走到拐角處時,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望去。江亦辰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著她的身影,看到她回頭,他輕輕揮了揮手,嘴角的笑容溫柔而堅定,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心底所有的陰霾。

夏知予望著他的身影,心底的堅定一點點升起,可殘留的掙扎,依舊在心底隱隱作祟。前世的遺憾,就讓它徹底封存在過往吧,不再糾纏,不再牽絆。這一世,她願意放下所有的恐懼與防備,給彼此一個機會,給江亦辰一個彌補的機會,也給她自己一個追求幸福的機會。她清楚地知道,這份信任來之不易,前世的創傷不會輕易消失,往後的路,她或許還是會猶豫、會不安,還是會忍不住想起那些被傷害的瞬間。但看著江亦辰堅定的身影,她心底又多了幾分勇氣——她知道,從江亦辰不顧一切衝過來抱住她的那一刻起,從他帶著悔恨一遍遍向她道歉的那一刻起,他們的故事,就己經迎來了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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