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後鋼鐵直男追妻火葬場》第10章 心亂如麻與醋意暗涌(1)

作者:荼荼是反骨的·3個月前

早讀課的餘音散去,夏知予攥著課本的指尖才微微鬆開,指腹被紙頁硌出幾道淺痕。整整一節課,她心神不寧,斜後方飄來的、屬於江亦辰身上那淡淡的雪松氣息,如同無形的絲線,纏繞著她的思緒,一次次將其拽離課本——他遞橡皮時骨節分明的手、被拒絕時眼底驟然黯淡的光、還有前世他緊擁著她、嗓音沙啞道歉的模樣……碎片化的畫面紛亂交織,擾得她心慌意亂。

“叮鈴鈴——”下課鈴聲清脆響起,打破了教室裡凝滯的微妙空氣。江亦辰幾乎是立刻抬眸,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夏知予的方向。然而,觸及她刻意繃緊的脊背、連肩線都透著抗拒的姿態時,他喉結微動,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嚥了回去,只是握著筆的手愈發用力,指節泛白,眉宇間那層晨光也未能驅散的落寞,依舊清晰可見。

許冉早己按捺不住八卦之心,趁著課間的喧鬧,悄悄湊到夏知予身邊,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眼底閃爍著促狹的光,壓低聲音:“知予,老實交代!早讀課你是不是又偷瞄江校草了?我可都看見了,眼神飄過去好幾次,魂兒都快被勾走了!”

夏知予身子一僵,如同被戳破心事,慌忙轉過頭,故作兇狠地瞪了許冉一眼,語氣硬邦邦的:“胡說什麼!不小心瞥到而己,誰要偷看他!”話落,眼神卻不受控制地往斜後方飛快一掠,恰恰撞進江亦辰望過來的視線裡——那目光裡盛著擔憂,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探尋。她像被燙到般猛地扭回頭,耳尖瞬間滾燙,心跳如擂鼓,指尖慌亂地攥住桌角的練習冊,佯裝低頭整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卻仍梗著脖子,強裝出一副渾不在意的倔強模樣。

許冉瞧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得了吧,你那點心思還能瞞過我?我問你,是不是還喜歡江亦辰?不然怎麼他一靠近你就臉紅心跳?拒絕他你就偷偷內疚?連早讀課都忍不住頻頻偷看?”

“我沒有!”夏知予立刻拔高聲音反駁,引得周圍同學側目。她慌忙壓低音量,臉頰漲得通紅,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藏不住的委屈,嘴上卻依舊強硬:“我早就不喜歡他了!許冉,你忘了前世我怎麼被他忽視、被他冷落的嗎?我重生回來,就是為了遠離他,專心學習!絕不會重蹈覆轍,更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卑微地追著他跑!”她擲地有聲,指尖卻深深掐進掌心,眼神死死盯著桌面,不敢往江亦辰的方向瞟半分,生怕洩露了心底那點不肯承認的動搖。

這份決絕,大半是做給許冉看,更是做給自己看。只有夏知予自己清楚,心底那絲動搖,早己在江亦辰一次次笨拙又真誠的靠近中,悄然滋長,如同藤蔓般纏繞收緊,讓她幾乎窒息。她懼怕的,從來不是江亦辰,而是前世那個卑微、委屈、傷痕累累的自己;是那些傾盡真心卻被視若無睹的時光;是那場無疾而終的愛戀,留下的滿地狼藉與遺憾。

許冉看著她眼底深藏的掙扎與委屈,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怕,怕再受傷。可這一世真的不一樣。你看江亦辰,他對你的態度,和前世判若兩人——他會主動遞橡皮,真心恭喜你進步,主動想幫你講題,甚至因為你的拒絕而失落。這說明他心裡,是真的有你啊。”

“那又怎樣?”夏知予咬緊下唇,聲音沉了下來,故意蹙起眉頭,裝出不屑一顧的模樣,“說不定只是重生後模糊的記憶讓他覺得虧欠我,並非真心喜歡。萬一我再次動心,他又變回前世那副冷漠樣子,我怎麼辦?我再也承受不起那樣的委屈了。”話雖如此,她的指尖卻攥得發白,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斜後方飛快一瞥,又立刻收回,緊抿著唇,連嘴角都繃得筆首。

許冉還想再勸,教室門口傳來一陣細碎的喧譁,打斷了她們。循聲望去,只見江辰正半勸半拉地陪著江亦辰,旁邊站著班裡的一個女生。女生手裡捧著一本數學練習冊,低著頭,眉眼間帶著幾分羞澀,正小聲向江亦辰請教問題。江亦辰微微側身,眉頭微蹙,聽得專注,偶爾抬手在練習冊上指點一二,語氣平淡,卻不見半分從前的不耐。

這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幕,卻像一根細小的針,猝不及防刺入夏知予的心口,泛起一陣莫名的煩躁與酸澀。她一遍遍告誡自己不在意,可看著江亦辰耐心為他人講解的模樣,看著那女生低頭時溫順的姿態,心裡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慌,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眼神也黯淡下來,方才強裝的底氣早己消散無蹤。許冉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忍不住又碰了碰她,揶揄道:“看吧看吧,還嘴硬說不喜歡?眼睛都快黏在江校草身上了,這不是吃醋是什麼?”

“我才沒吃醋!”夏知予立刻反駁,聲音比剛才高了些,卻失了強硬,帶著明顯的彆扭。她皺著眉,故意別過臉不看許冉促狹的目光,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嘴硬道:“我只是覺得,他既然樂意幫別人講題,當初就不該來問我,顯得……虛偽。”說著,又忍不住用餘光飛快掃了江亦辰那邊一眼,見他仍在與女生說話,嘴角不自覺地往下撇了撇,眼底的酸澀幾乎要溢位來,卻仍挺首脊背,強撐著那副“毫不在意”的姿態。

“虛偽?”許冉笑著搖頭,語氣了然,“知予,你就是嘴硬。真不在意,就不會這麼生氣,這麼緊張。你心裡明明還有他,只是被前世的傷困住了,不敢承認,更不敢邁出那一步。”

夏知予沉默不語,只是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課本頁角,將那頁紙揉得發皺。許冉說得對,她確實在意,在意江亦辰的一舉一動,在意他對旁人的溫和,在意他眼底的失落與專注。可她偏要嘴硬,喉結動了動,想反駁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咬緊下唇,眼神飄向窗外,卻又忍不住偷偷往斜後方瞄——瞥見江亦辰正分心望過來,又立刻繃緊臉,假裝全神貫注地盯著課本上的字跡,連耳根都悄悄紅了,一副“我才不在乎”的倔強模樣。

江亦辰其實早己察覺那若有似無的目光,下意識地看了過來。當看到夏知予低著頭、一臉悶悶不樂,以及她攥得發白的指尖時,他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疑惑與擔憂,連給女生講題的動作都頓住了。她怎麼了?為何突然不開心?難道……是因為看到他和別人說話?

他的目光在夏知予身上停留良久,擔憂之色愈濃,幾乎要按捺不住走過去詢問的衝動。可想起上節課被拒絕的難堪,又怕貿然靠近會讓她更加抗拒,只能強行壓下心緒,重新轉向女生繼續講解,只是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敷衍,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夏知予的方向,連指尖都透著一絲心不在焉。

夏知予敏銳地捕捉到他的視線,心臟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她慌忙抬起頭,假裝望向窗外的梧桐樹,眼神卻有些渙散,餘光卻牢牢黏在江亦辰的側臉上。見他眉頭微鎖、神色游離,連講題都顯得心不在焉,心底竟悄然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竊喜,嘴上卻依舊不饒人,故意繃著臉,下巴微抬,擺出毫不在意的姿態,可耳尖的紅暈卻怎麼也壓不下去,指尖還悄悄攥緊了筆桿,指節泛白。

那一刻,心底的動搖再次翻湧,如同潮水漫過堤岸。她忍不住想,許冉的話或許是對的?這一世,江亦辰真的不同了?他的溫柔、他的在意、他的失落,難道並非源於虧欠,而是……真心喜歡?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如野草瘋長,攪得她心神不寧。

上課鈴聲適時響起,打斷了兩人紛亂的思緒。那女生拿著練習冊,笑著對江亦辰道了聲“謝謝”,便轉身離開。江亦辰的目光幾乎沒有在她背影上停留,立刻又投向夏知予的方向。然而,映入眼簾的,依舊是她刻意繃緊的後背,肩膀僵硬,顯然仍在躲避,吝於給他一個眼神。

夏知予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聽課,可腦海裡卻像走馬燈般,反覆回放著江亦辰與女生交談的畫面,以及他望過來時滿含擔憂的眼神。心亂如麻,她不知這般刻意疏遠究竟是對是錯,更不知心底那絲動搖,最終會將引向何方。

許冉察覺到她的恍惚,悄悄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用眼神示意“別多想”。夏知予轉過頭,看著好友溫柔的目光,心底泛起暖意,可那份迷茫卻絲毫未減。她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再也無法如重生之初那般,心無旁騖地遠離江亦辰了——他的出現,早己打亂了她的全盤計劃。而她心底那道舊傷,似乎也在他一次次溫柔的靠近中,悄然開始癒合,露出了底下柔軟的、渴望被撫慰的底色。

斜後方,江亦辰凝視著夏知予微微晃動的肩膀,眼底的堅定又深了幾分。他不知她為何因他與旁人說話而不悅,更不知她心底深埋的顧慮。但他無比確定,自己絕不會放棄。無論她如何躲避,如何拒絕,無論需要等待多久,他都要一步步靠近,一點點解開她的心結。他要讓她知道,這一世,他絕不會再讓她受半分委屈,絕不會再讓她獨自掙扎。

課堂的氛圍重歸寧靜,老師的講課聲在教室裡緩緩流淌。然而夏知予與江亦辰的心思,卻早己游離於課本之外。一個刻意閃躲,在“嘴硬”與“心動”的漩渦中掙扎沉浮;一個沉默守望,在“試探”與“堅定”的道路上愈發執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尷尬,卻又悄然滋生著難以言喻的曖昧與悸動。夏知予的口是心非,從來不是真正的抗拒,只是她用以自我保護的外殼。而江亦辰的溫柔與堅定,終將化作暖陽,將這層外殼,一點點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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