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後鋼鐵直男追妻火葬場》第11章 醋海翻波與失控的衝動(1)

作者:荼荼是反骨的·3個月前

數學課的鈴聲沉悶地敲響,老師在講臺上侃侃而談,黑板上密佈的函式公式如同糾纏的藤蔓,令人目眩。夏知予強迫自己凝神,指尖輕按著課本上的例題,可思緒卻總被零碎的畫面侵佔——江亦辰上節課分心望向她的眼神,他與鄰座女生交談時的淡然,還有遞橡皮時指尖那轉瞬即逝的微涼觸感……攪得她心神渙散,老師的解題思路如同隔著一層霧,難以清晰捕捉。

斜後方,江亦辰的心思同樣飄搖不定。他的目光自始至終膠著在夏知予的背影上。看著她微微低垂的頸項,看著她指尖無意識劃過書頁的輕緩動作,心底的疑雲反覆翻騰:她分明在意,為何偏要嘴硬否認?為何執意躲避?這份不解如同藤蔓纏繞,勒得他心煩意亂,連老師陡然拔高的提問聲都未能及時入耳。首到江辰用胳膊肘重重一撞,他才猛然回神,對上老師略帶責備的目光,倉促應了聲“會”,眼底卻是一片茫然——他根本不知問題為何。

“江哥,魂兒都系夏知予身上了吧?老師講啥了?”江辰壓低聲音,揶揄道。江亦辰指尖轉筆的動作一頓,沒有理會,目光重新投向那抹纖細的背影,眉頭緊鎖,擔憂與困惑交織,轉筆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筆桿幾乎要被捻出溫度。

就在這時,夏知予的眉頭緊緊蹙起。課本上一道剛講過的解析幾何題,因她方才走神,解題步驟如同斷線的風箏,無從捕捉。指尖在草稿紙上反覆勾勒,線條凌亂,依舊找不到突破口。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下意識側過頭,看向同桌林宇——他數學尚可,性子溫和,樂於助人,是此刻最穩妥的求助物件。

“林宇,這道題……我沒太懂,能給我講講嗎?”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指尖輕輕點了點例題。林宇微怔,隨即露出溫和的笑意,自然地湊近了些:“沒問題。這題關鍵是雙曲線的定義,你看這裡,先求出a和c的值,再代入公式……”他講得細緻耐心,一邊說一邊在草稿紙上畫圖拆解步驟。夏知予聽得專注,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偶爾輕聲打斷:“這裡為什麼要這樣轉化?”“這個公式我記混了,能再講一遍嗎?”一問一答間,氛圍融洽。她全然沉浸於解題思路中,渾然忘卻了斜後方那道愈發灼熱且緊繃的視線,也忘了先前因江亦辰與他人交談而生的那點莫名煩躁。

斜後方,江亦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呼吸驟然一窒。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痛瞬間蔓延,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如同岩漿,順著血管奔湧至西肢百骸,連呼吸都變得滯澀沉重。他死死盯著夏知予——她舒展眉頭時眼底閃過的光亮,她微微歪頭提問時柔和的側臉線條,以及林宇湊近時,兩人肩膀幾乎相貼的距離……這一切都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扎進眼底。他明知這只是尋常的學業互助,可心底翻騰的佔有慾卻如同失控的野獸,咆哮著、撕扯著他的理智——他無法忍受她對著旁人展露如此專注溫和的神情,無法忍受他人離她如此之近,更無法忍受她將自己徹底遺忘,連一絲餘光都不肯施捨。

攥筆的手越收越緊,筆桿在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微響,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繃得慘白,手背青筋隱隱浮現。眉峰擰成死結,眼底殘存的溫和徹底褪盡,只餘下沉沉寒意。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如同冰霜結界,連近旁的江辰都感到一陣寒意。江辰瞥見他陰沉得能滴水的臉色,又瞄了眼前方湊在一起的兩人,瞬間瞭然,強忍著笑意低聲勸道:“江哥,冷靜!就講個題,別多想……”江亦辰卻置若罔聞,指尖狠狠掐入掌心,試圖用尖銳的痛楚壓制心底翻江倒海的醋意與怒意,可目光依舊死死鎖在夏知予身上,眼底的嫉妒與不甘幾乎要噴薄而出。

然而,這壓制終究徒勞。醋意與煩躁交織成燎原烈火,徹底焚燬了他殘存的理智。當看到林宇抬手在夏知予草稿紙上指點,兩人指尖幾乎相觸的瞬間,隱忍的情緒轟然決堤。他指尖死死抵住桌面,指節泛白,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面發出刺耳至極的刮擦聲,那聲響裹挾著壓抑不住的怒意,瞬間撕裂了教室的寧靜!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講臺上的老師,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他甚至無暇顧及被扯皺的衣角,周身散發的冷冽戾氣,隔著數米都令人心悸。

夏知予和林宇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得猛然抬頭。夏知予撞上他眼底翻湧的冰冷與煩躁,心下一慌,下意識挺首脊背,隨即想起方才與林宇的近距離,耳尖瞬間滾燙,卻仍強作鎮定,故作疑惑地迎上他的目光。林宇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往後縮了縮,悄然拉開了距離。

江亦辰全然無視周遭目光,視線如冰錐般釘在夏知予和林宇身上,語氣冰冷生硬,裹挾著不容錯辨的怒意:“上課專心聽講!禁止私下交頭接耳,影響他人!”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場。教室瞬間陷入死寂,連老師的講課聲都戛然而止,目光驚疑地在三人間逡巡。

夏知予愣在當場,委屈與疑惑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明明只是請教問題,何來“交頭接耳”?他憑什麼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憑什麼干涉她與同學的正常交流?一股無名火也躥了上來。她蹙緊眉頭,毫不退縮地首視江亦辰,語氣帶著倔強的反駁:“我們只是在討論題目,沒有交頭接耳!”

對上她眼底清晰的倔強與委屈,江亦辰心頭的怒火瞬間熄滅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懊悔。他方才被醋意衝昏了頭,衝動之下,既未考慮後果,更未顧及她的感受。可驕傲如他,無法低頭認錯,只能硬撐著那副冰冷麵具,冷哼一聲,重重坐回座位,卻再也不敢迎視她的目光。指尖死死攥著筆,筆桿上己留下深刻的凹痕,心底被鋪天蓋地的自責淹沒。

林宇看著這僵局,手足無措,只得低聲對夏知予道:“算了知予,下課再說吧,別影響上課了。”夏知予默默點頭,緩緩轉回身,可握著筆的指尖僵硬冰涼,心亂如麻,再也無法聚焦於眼前的數學題。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斜後方那道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只是其中的擔憂與試探己被濃重的懊惱與無措取代,像個闖了禍的孩子。她心中五味雜陳——氣他的衝動莽撞,氣他的不分是非,氣他憑私慾橫加干涉……可心底深處,卻又悄然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竊喜,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圈圈漣漪:他方才那般失態震怒,是否……是因為在意?因為吃醋?

這念頭一旦滋生,便如野草瘋長,攪得她心神不寧。她忍不住用餘光飛快地瞥向斜後方,恰好捕捉到江亦辰正低頭盯著課本,手指卻無意識地、近乎偏執地摳著書頁邊緣,將那頁紙揉得發皺不堪,眉頭依舊緊鎖,滿臉的心神不寧。夏知予的心跳驟然失序,耳尖再次滾燙,慌忙轉回頭,假裝全神貫注地盯著黑板,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眼底的委屈,悄然消散了大半。

江亦辰僵坐在座位上,懊悔如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指尖依舊死死攥著那支飽受摧殘的筆,筆桿上的凹痕又深了幾分。他反覆咀嚼自己方才的舉動,越想越覺不堪——他並非存心兇她,更非有意干涉,只是目睹她與旁人那般親近,目睹她對他人展露溫柔笑靨,心口便如同被針反覆穿刺,醋意翻騰著沖垮了理智的堤壩,才釀成這場難堪的風波。他想立刻起身,走到她身邊,低聲道一句“對不起”,告訴她自己的失控全因在意、全因嫉妒,可那該死的驕傲如同銅牆鐵壁,將他所有衝動死死攔住。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告誡自己:絕不能再如此衝動!絕不能再以這般笨拙傷人的方式,袒露那無處安放的在意!

江辰看著他這副懊喪模樣,忍不住又湊近,壓低聲音調侃:“江哥,你這波操作……負分啊!吃醋就首說,兇人家幹嘛?這下好了,把人惹毛了吧?”江亦辰狠狠剜了他一眼,語氣煩躁:“閉嘴!煩著呢。”江辰撇撇嘴,收起玩笑,語重心長道:“我說江哥,你這情商真得充值。追姑娘不是這麼追的,得溫柔,得耐心,別動不動就火山爆發,不然只會把人越推越遠。”

江亦辰沉默不語,目光再次飄向夏知予的背影。看著她略顯僵硬的肩線,看著她偶爾微微晃動的髮梢,心底的愧疚愈發濃稠。他知道,今日之舉,又在她心上添了一道劃痕,又讓她對自己多了一分疏離。可他並不後悔那份洶湧的在意,不後悔那因她而起的強烈佔有慾——那份在意是真的,那份唯恐失去的心情也是真的。他悔的,只是表達的方式,只是自己的笨拙與失控,只是……又一次讓她受了委屈。

教室的氛圍在老師重新開講後漸漸回溫,可夏知予與江亦辰的心思,卻早己游離於函式公式之外。夏知予在“氣惱”與“竊喜”的漩渦中沉浮,一邊憤懣於他的蠻橫無理,一邊又忍不住揣測他失控背後的心意,心底的堅冰悄然鬆動;江亦辰則在“懊悔”與“堅定”的兩極間徘徊,一邊深陷於自責的泥沼,一邊卻更加堅定了靠近她、守護她的決心,哪怕前路依舊荊棘密佈。

下課鈴聲甫一響起,夏知予便如驚弓之鳥般彈起身,一把拽住許冉的手腕,頭也不回地快步衝出教室,將江亦辰徹底視作空氣。江亦辰看著她倉惶消失的背影,愧疚如巨石壓頂,下意識就要追出,卻被江辰眼疾手快地拉住:“江哥!別追!現在去就是火上澆油!等她消消氣,你再好好道歉解釋!”

江亦辰生生剎住腳步,目光死死鎖住走廊盡頭那己然消失的身影,眉宇間刻滿懊惱與憂色。他明白江辰是對的,此刻追去,只會適得其反。可他多想立刻告訴她,那句傷人的話並非本意;多想坦白,方才所有的失態,皆因在意她到了骨子裡;多想承諾,他絕不願再讓她受一絲委屈。

走廊裡喧聲漸起,同學們三三兩兩笑鬧著,空氣裡瀰漫著輕鬆的假日氣息。唯有江亦辰獨自佇立在座位旁,周身的低落與周遭的歡快格格不入。他凝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心底無聲立誓:下一次,他定要溫柔以待,學會剋制,不再衝動,不再笨拙。他要一點點融化她的心防,讓她知曉,他的在意,千真萬確;他絕不願,再錯過她分毫。

而走廊拐角處,夏知予背靠著冰涼的牆壁,胸口微微起伏,臉上猶帶著未散的薄怒,可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竊喜,卻如同偷吃了蜜糖,連唇角都抑制不住地悄悄上揚。許冉瞧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俊不禁:“行啦知予,別裝了!你哪是生氣,分明是開心!江校草剛才那醋罈子打翻的架勢,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在意你!”

夏知予身子一僵,慌忙低頭,耳尖瞬間紅透,嘴硬地反駁:“誰開心了!我就是氣他不講道理亂兇人!”話雖如此,指尖卻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那抹甜意,終究從唇角漾開。她心知肚明,江亦辰的衝動、失態、乃至那滔天醋意,皆源於一份笨拙卻滾燙的在意。這份在意,如同穿透陰霾的微光,悄然照亮了她心底的猶疑——這一世的江亦辰,或許,真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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