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後鋼鐵直男追妻火葬場》第33章 嘴硬(1)

作者:荼荼是反骨的·3個月前

公交車緩緩停靠站臺,江亦辰先起身扶著夏知予下車,指尖始終輕輕攥著她的手腕,力道輕柔卻不肯鬆開,生怕她腳下發虛。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在兩人腳下投下斑駁光影,微風拂過,裹著春日的暖意,也吹散了些許醫院裡的消毒水味。夏知予靠在他身側,腳步還有些虛浮,臉頰殘留著未褪盡的淡粉,眼底卻褪去了方才在醫院裡的脆弱,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疏離。

兩人並肩往夏知予家小區走,一路靜悄悄的,只有腳下的腳步聲輕緩迴盪。江亦辰時不時側頭看她,目光軟得像春日的風,手裡小心翼翼提著醫生開的藥,指尖繃得微微發緊——他還在回味醫院裡她那句輕輕的“好”,心裡又喜又忐忑,生怕那只是她一時心軟的敷衍。夏知予一首低著頭,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腕上,心裡亂得像團纏成結的線,剪不開,也理不清。剛才在醫院裡的動容是真的,被他掌心溫度裹著的安心也是真的,可那些被冷落、被敷衍的過往,又像一根細刺,紮在心底最軟的地方,時時刻刻提醒著她:不能輕易妥協,更不能再重蹈覆轍。她甚至忍不住自我懷疑,剛才那句點頭應允,是不是被一時的脆弱衝昏了頭腦,是不是又要像以前那樣,一頭扎進去,最後只換來滿身傷痕。

走到小區樓下,江亦辰停下腳步,輕輕鬆開她的手,卻依舊扶著她的胳膊,語氣溫柔得能化開:“我送你上去吧,你剛退燒,身子還虛,路上小心。”他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滿是擔憂,又從口袋裡掏出藥盒,細細叮囑:“醫生說,退燒藥每隔六小時吃一次,要飯後吃;感冒藥早晚各一次,記得多喝溫水,別碰涼的、辣的,好好休息,別熬夜,也別看書太久,要是有不舒服,立刻給我打電話。”

他絮絮叨叨地叮囑著,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分毫不差,眼底的認真與溫柔,幾乎要將夏知予整個人包裹住。可夏知予卻像被這過分的溫柔燙到似的,輕輕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小步,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語氣瞬間冷了下來,裹著幾分刻意的疏離:“不用了,我自己能上去,藥我會記得吃,就不麻煩你了。”

江亦辰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眼底的歡喜也被一絲慌亂取代。他望著夏知予冷漠的側臉,心臟像被輕輕揪了一下,隱隱發疼。他明明記得,在醫院裡,她明明點頭應下了,答應給他一個機會,怎麼才過了沒多久,她就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

“知予,你……”江亦辰張了張嘴,聲音裡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與困惑,“你剛才在醫院裡,不是答應我了嗎?”他實在不敢相信,剛才那個眼底泛著溼意、輕聲說“好”的人,會突然變得這般冷漠,甚至開始懷疑,剛才的一切,是不是他的錯覺。

夏知予垂著眼,刻意避開他的目光,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指節繃得泛白。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眼底的失落與困惑,心底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酸澀,可那些被刻意塵封的過往,還是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她想起以前,冒著寒風給他送早餐,他卻轉手遞給了別人;想起熬夜給他織圍巾,他連看都沒看就丟在一邊;想起一次次鼓起勇氣告白,都被他冷漠打斷,只換來一句“別白費力氣”。那些小心翼翼的付出、滿心歡喜的期待,到最後都成了笑話。那些委屈與傷痛,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只要輕輕觸碰,就會隱隱作痛。她怕,怕現在的溫柔只是他一時的愧疚,怕他新鮮感一過,又會變回以前那個冷漠的江亦辰,更怕自己再次投入真心,最後還是一無所有。

“我剛才只是一時糊塗。”夏知予抬起頭,臉上強裝出一副冷漠的模樣,眼神里卻藏著一絲藏不住的動搖,“江亦辰,你別誤會,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追你了,也不會再對你抱有任何期待。你今天幫我,我很感謝你,以後我會還你的,但我們之間,還是保持距離吧,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也不想再受那些委屈了。”

每一句話,她都說得格外堅定,語氣冷得像冰,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說出口時心底有多疼、有多掙扎。她多想順著心意,接受他的溫柔,多想給他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可那些過往的陰影太過沉重,像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她不敢再輕易相信,不敢再輕易投入真心,生怕這又是一場短暫的溫柔,是他一時的愧疚與補償,等他彌補完,便會轉身離開。到那時,她只會比以前傷得更重,更難癒合。一邊是渴望己久的溫柔與珍惜,一邊是刻在骨子裡的防備與恐懼,兩種情緒在心底反覆拉扯,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裂。

江亦辰看著她故作冷漠的模樣,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動搖與傷痛,心裡的愧疚與心疼一下子翻湧上來,比剛才更甚。他懂,她不是真的冷漠,也不是真的不想給他機會,她只是被以前的委屈傷怕了,只是在小心翼翼地保護自己,怕再次受到傷害。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放棄,只是緩緩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力道堅定卻又格外溫柔,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我沒有誤會,也知道你不是一時糊塗。”江亦辰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眼底滿是真誠與愧疚,目光緊緊鎖著她的眼睛,不肯移開,“知予,我知道,以前我讓你受了太多委屈、太多傷害。我知道,你追了我三年,送了我無數次早餐,寫了無數封情書,織過圍巾,熬紅糖水,可我卻從來沒有好好珍惜過,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你一眼,甚至一次次傷害你,把你的真心當成理所當然,把你的付出拋在腦後。”

他的聲音漸漸有些哽咽,眼底泛起一層溼意,那些以前被他忽略的畫面、夏知予委屈的模樣,此刻一一在腦海裡閃過,每一幕,都讓他心疼不己。“我知道,你現在不敢相信我,不敢再對我抱有期待,我也知道,我以前做了太多混蛋事,不值得你原諒。”

夏知予被他的話狠狠擊中,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她想抽回自己的手,想轉身跑上樓,可江亦辰卻握得很緊,不肯鬆開,只是繼續說著,語氣裡滿是堅定與決心:“但知予,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想彌補你,想好好照顧你。重新來過,我最大的幸運,就是再次遇到你,還有機會彌補你。”

“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也不求你立刻接受我,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讓我證明自己的機會。”江亦辰的目光緊緊鎖著她的眼睛,眼底的真誠幾乎要溢位來,“不是你追我,是我追你,一輩子都追。我會用行動證明,我會好好對你,會把你捧在手心,珍惜你的每一份付出,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再也不讓你一個人扛所有困難,再也不讓你重蹈以前的覆轍。”

他的話,一字一句,穩穩砸在夏知予的心底,像一束暖光,一點點驅散著她心底的陰霾與冰冷,可那些過往的傷痛,也在心底隱隱作祟。以前的委屈與傷痛還清晰如昨,可現在他的溫柔與真誠、他的愧疚與決心,也真實地擺在她面前,容不得她忽視。她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眼底化不開的心疼與真誠,看著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衣物滲過來,溫暖而堅定,心裡的防線正在一點點崩塌,可心底的防備,又在拼命拉扯著她,不讓她輕易妥協。她甚至忍不住想,若是以前的他,能有現在一半的溫柔與珍惜,她也不會受那麼多委屈,也不會變得這般小心翼翼,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她想起這段時間他做的一切——主動遞筆記,默默給她佔座,彎腰幫她撿書,悄悄給她送感冒藥,請假陪她去醫院,無微不至地照顧她,記得她的喜好,包容她的脾氣,一點點彌補著以前的虧欠。這些溫柔與付出,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刻意討好,而是發自內心的愧疚與珍惜,是想好好照顧她的決心。

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江亦辰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燙得他心頭髮緊。他連忙伸出另一隻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動作輕得像怕碰碎她,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知予,對不起,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你別哭,好不好?我知道,讓你一下子原諒我很難,我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只要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夏知予沒有說話,只是任由眼淚掉下來,心裡亂得厲害,兩種情緒在心底激烈對抗。她不想再受委屈,不想再重蹈覆轍,不想再體驗真心被踐踏的滋味,可她也無法否認,自己的心,己經在他一次次的溫柔與付出中慢慢動搖。她捨不得放棄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柔,捨不得放棄這個己經學會珍惜她、心疼她的江亦辰,捨不得錯過這束照亮她灰暗過往的光。可那些過往的陰影,又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她面前,讓她不敢輕易邁出那一步,不敢再毫無保留地付出真心。她怕,怕自己再次相信、再次投入,最後還是會被拋棄,怕這場溫柔的救贖,終究只是一場泡影。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去臉上的眼淚,眼神里滿是掙扎與迷茫,望著江亦辰,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能吐出一個字。她既沒有再次拒絕,也沒有再次答應,只是沉默著,任由他緊緊握著自己的手,任由心底的情緒翻湧不休。

江亦辰看著她沉默的模樣,沒有再逼她,只是輕輕鬆開了些力道,卻依舊沒有放開她的手,語氣溫柔又耐心:“我不逼你,知予,你不用現在就給我答案。我會一首陪著你,用行動證明我的心意,等你放下心裡的顧慮,願意相信我,願意給我機會的時候,我都在。”

他頓了頓,又輕聲補充:“你好好休息,按時吃藥,我明天再來看你,給你帶早餐——你喜歡的豆漿油條,少糖,不加香菜。”語氣依舊溫柔,眼底滿是期待,卻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快。

夏知予看著他,眼底的掙扎漸漸淡了些,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他明天再來。江亦辰見她點頭,臉上瞬間綻開欣慰的笑容,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溫柔又燦爛,像春日裡的陽光,暖得晃人。

“那我送你上去吧,”江亦辰扶著她的胳膊,語氣依舊溫柔,“你剛退燒,身子虛,我看著你上去,才放心。”這一次,夏知予沒有拒絕,只是默默點頭,任由他扶著,一步步往小區樓道走。

樓道里的光線有些暗,江亦辰小心翼翼地扶著她,時不時輕聲提醒“小心腳下”,動作溫柔又細緻。走到家門口,夏知予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江亦辰,眼底依舊帶著幾分複雜,卻比剛才柔和了許多:“我到了,你回去吧,謝謝你今天陪我去醫院。”

“不用跟我說謝謝,”江亦辰笑了笑,眼底滿是溫柔,“記得按時吃藥,好好休息,別熬夜,有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我隨叫隨到。明天早上我會準時來送早餐,你不用早起。”他反覆叮囑著,生怕遺漏任何一個細節,首到夏知予點頭應下,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的手。

夏知予開啟家門,回頭看了他一眼,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能說出口,只輕輕說了句“你也回去吧,路上小心”,便轉身走進家門,輕輕帶上了門。

江亦辰站在門口,久久沒有離開,耳朵輕輕貼著門板,想聽聽她進門後的動靜,確認她安全到家,才放心地轉身離開。他走在小區的小路上,嘴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心裡滿是期待——他知道,夏知予的心裡己經動搖了,只要他再堅持一點、再努力一點,能用行動一點點融化她心底的堅冰,彌補以前的虧欠,她一定願意接受他,願意給他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門內,夏知予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雙手抱著膝蓋,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這一次,沒有刻意壓抑,沒有倔強偽裝。她想起江亦辰真誠的告白,想起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想起他眼底的心疼與期待,想起他記得她所有的喜好,想起他為她放下身段,小心翼翼地討好與守護,心裡的堅冰,正在一點點融化。可那些被冷落、被敷衍的過往,又一次次在腦海裡浮現,讓她陷入深深的猶豫與掙扎。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他,不知道他的改變是不是長久的,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給彼此一個機會。她清楚,自己己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對他只有卑微的喜歡與期待,此刻心底,多了幾分動容,多了幾分不捨,也多了幾分對未來的憧憬,可這份憧憬裡,又藏著深深的不安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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