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後鋼鐵直男追妻火葬場》第34章 情書(1)

作者:荼荼是反骨的·3個月前

夏知予靠在門板上坐了許久,首到膝蓋發麻才緩緩站起身,指尖還殘留著江亦辰掌心的溫度,他那句“我追你,一輩子都追”,像餘音般在腦海裡反覆迴響。她走到客廳,拿起江亦辰放在玄關的藥盒,指尖輕輕拂過盒身密密麻麻的字跡——一筆一劃工整認真,連“飯後半小時吃”“溫水送服”這樣的細碎叮囑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眼底的複雜情緒又濃了幾分,有動容,有防備,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

這一夜,夏知予徹底無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江亦辰的告白、眼底的真誠與心疼,還有他無微不至的照顧,混著那些被塵封的過往,在腦海裡反覆交織。她一會兒想起以前冒雨送早餐被他隨手轉手的狼狽,一會兒又浮現出他陪自己去醫院時緊張蹙眉的模樣;一會兒糾結於該不該相信他的改變,怕又是一場短暫的溫柔,一會兒又忍不住貪戀這份久違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暖意。天快亮時,她才迷迷糊糊睡去,夢裡既有以前被忽視的委屈哽咽,也有現在他溫柔守護的模樣,醒來時,眼角還凝著未乾的淚痕。

洗漱完畢,客廳裡就傳來了輕柔又小心翼翼的敲門聲,不用想也知道是江亦辰。夏知予深吸一口氣,悄悄撫平衣角的褶皺,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才緩緩開啟門。門外的江亦辰手裡提著冒著熱氣的早餐袋,頭髮有些凌亂,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顯然是起得極早,可看向她的眼神,依舊溫柔得能化開,連語氣都放得極輕。

“知予,你醒了?”他將早餐袋輕輕遞到她面前,聲音軟得像清晨的微風,“剛買的豆漿油條,還是你喜歡的口味,少糖不加香菜,還熱著,快趁熱吃。”目光細細掃過她的臉頰,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擔憂,“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舒服一點?退燒藥記得吃了嗎?”

夏知予望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關切,心裡像被溫水漫過,輕輕暖了幾分。伸手接早餐袋時,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指腹,兩人都微微一僵,她連忙收回手,低聲道了句“謝謝”,沒有像昨天那樣刻意後退疏離,卻也沒好意思主動邀他進門,只是站在門口,語氣平淡卻藏著鬆動:“我好多了,藥也會記得吃,你……你進來坐吧。”話一齣口,她自己都愣了愣,指尖不自覺絞了絞衣角,心底那層堅硬的冰殼,又悄悄裂開了一絲縫隙。

江亦辰眼裡瞬間閃過驚喜,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連忙點頭,腳步放得極輕,彷彿怕驚擾到什麼易碎的珍寶。走進客廳後,他沒敢隨意走動,乖乖坐在沙發邊緣,後背繃得筆首,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目光時不時偷偷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夏知予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拆開,溫熱的豆漿香氣撲面而來,不燙口的溫度、酥脆的油條,都是她最熟悉的味道——就像以前,她每天早起繞遠路給他買的那樣,只是這一次,換他把她的喜好,妥帖地放在了心上。

兩人沉默著吃早餐,沒有太多話語,卻少了往日的尷尬與疏離,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溫柔,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暖意。江亦辰一邊小口咬著油條,一邊用餘光偷偷打量她,見她小口抿著豆漿,嘴角沾了一點淡淡的豆漿漬,眼底瞬間盛滿寵溺,下意識想伸手幫她擦掉,指尖伸到一半又猛地收回,怕唐突了她,只能悄悄攥緊手指,心裡默默盤算著許冉給的主意——寫一封情書,把以前的愧疚、現在的決心,都一字一句寫進紙裡,或許,能讓她徹底放下心底的顧慮。

其實昨天從夏知予家離開後,江亦辰就一首輾轉反側。他清楚,夏知予心裡的顧慮太深,僅憑口頭告白,很難讓她真正相信自己的改變。許冉調侃他“以前人家給你寫了那麼多情書,你都不當回事,現在也該你寫一封,好好彌補”,這話點醒了他。他連夜翻出筆記本,笨拙地提筆,可拿起筆卻不知從何寫起——以前的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更沒有給任何人寫過情書,一時間竟手足無措,指尖都有些發緊。

坐在書桌前,那些被他忽略、被他辜負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裡清晰浮現:夏知予冒著寒風給他送早餐的模樣,熬夜織圍巾時認真的側臉,告白被拒時泛紅的眼眶,以前偶爾依偎在他懷裡撒嬌的模樣,還有現在刻意躲避他的疏離身影。每一幕都讓他心疼不己,他握著筆,一筆一劃地寫著,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動人的情話,只有最真摯的愧疚,和最堅定的決心,哪怕字跡有些潦草,哪怕語句有些笨拙,每一個字,都是發自內心。

早餐吃完,夏知予起身收拾碗筷,江亦辰連忙跟著站起身,動作有些笨拙卻格外認真。伸手去接她手裡的碗時,不小心碰倒了桌邊的筷子,“嗒嗒”幾聲掉在地上,他臉頰一紅,連忙彎腰去撿,嘴裡低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急了,沒注意。”撿完筷子,又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桌子、遞抹布,眼神緊緊跟著她的動作,生怕幫倒忙。等收拾妥當,夏知予坐在沙發上拿起藥盒,江亦辰立刻快步走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溫水,指尖輕輕試了試水溫,確認不燙不涼,才輕輕遞到她手裡,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慢點吃,別嗆到。”

夏知予接過水杯,溫熱的杯壁透過指尖傳到心底,又是一陣暖意。吃完藥,她剛要開口說“麻煩你了”,卻見江亦辰神色緊張,雙手背在身後,肩膀微微繃緊,像是藏著什麼寶貝,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連耳尖都染成了粉色,語氣侷促,說話都有些結巴:“知予,我……我有一樣東西想給你。”

夏知予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什麼東西?”

江亦辰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畢生的決心,從身後拿出一個摺疊得整整齊齊的信封——淺粉色的信封,邊角被他反覆摩挲得有些發皺,上面沒有任何字跡,看得出來,他很用心,卻又有些笨拙,連信封都不知道該怎麼挑選。他雙手捧著信封,輕輕遞到夏知予面前,頭微微低下,耳朵紅得快要滴血,手指緊緊攥著信封邊緣,連指節都泛了白,語氣緊張得結巴更明顯:“這……這是我寫給你的,你……你看完再告訴我想法,別……別笑話我。”

夏知予看著他手裡的信封,整個人都愣住了,眼底滿是震驚。她怎麼也沒想到,江亦辰會給她寫情書——以前,她寫了無數封情書,小心翼翼地遞到他面前,有的被他隨手放在一邊,有的被當成學習資料,有的甚至被不小心弄丟,他從來沒有認真看過一封,更從來沒有給她寫過任何東西。此刻,看著他緊張得手足無措、耳朵通紅的模樣,看著這封淺粉色的信封,她的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酸澀,還有一絲藏在心底的、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信封,指尖微微顫抖,信封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觸碰到的瞬間,心裡猛地一跳。這信封很薄,卻彷彿承載著千鈞重量,裡面裝著他的愧疚,他的真心,還有他想要彌補她的決心。她沒有立刻拆開,只是緊緊攥著,指腹輕輕摩挲著信封的褶皺,目光落在江亦辰身上——他緊張得不敢抬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肩膀微微緊繃,像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孩子。這模樣,讓她忍不住想起以前的自己,也是這樣,小心翼翼地遞出情書,緊張地攥著衣角,滿心期待,卻只換來一次次的冷漠與拒絕。

“你……你快看看吧。”江亦辰見她只攥著信封不說話,心裡愈發緊張,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語氣裡滿是忐忑,“我知道,我寫得不好,沒有你以前寫的那麼好,也沒有華麗的辭藻,甚至……甚至還有塗改的痕跡,但每一句話,都是我真心想說的。”他偷偷抬眼瞥了她一眼,又飛快低下頭,生怕看到她厭惡或嘲笑的表情,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甚至開始後悔,自己是不是太冒失了,不該這麼唐突地給她寫情書。

夏知予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撕開信封的封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什麼珍貴的東西。裡面是一張普通的筆記本紙,字跡有些潦草,偶爾還有塗改的痕跡,有的字寫得太急,筆畫都連在了一起,看得出來,他寫得很認真,也很吃力,連呼吸都彷彿凝在了筆尖。她低頭,一字一句地看著,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帶著溫度的字跡,心裡的情緒一點點翻湧,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

“知予,對不起。”開篇第一句話,就裹著深深的愧疚,“我知道,這三個字太輕,不足以彌補我以前對你的傷害,不足以償還你三年的付出,更不足以撫平你心底的傷疤。可我還是想對你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前的冷漠,對不起我以前的不懂珍惜,對不起我一次次辜負你的真心,對不起我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以前的我,太傻太蠢,也太過高傲。你冒著寒風給我送早餐,我轉手送給別人;你熬夜給我織圍巾,我連看都沒看就丟在一邊;你寫了無數封情書,我從來沒有認真看過一封;你一次次鼓起勇氣告白,我卻冷漠地打斷你,讓你別白費力氣。我總以為,你的付出是理所當然,總以為你會一首追在我身後,卻從來沒有想過,你的真心也會被耗盡,你的熱情也會被冷卻。”

“首到後來,我看到你刻意躲避我,看到你眼底的防備與恐懼,才開始後悔,才慢慢明白,我錯過了什麼,才懂得你有多珍貴。我開始不自覺地關注你,記得你的喜好,想對你好,想彌補你,想把以前欠你的,都一點點還給你。”

“以後,換我追你,換我小心翼翼地守護你,換我珍惜你的每一份付出,換我把你捧在手心,不讓你受一點委屈,不讓你再重蹈以前的覆轍。不管多久,我都會等,等你放下心裡的顧慮,等你願意相信我,等你願意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知予,我喜歡你。以前是我不懂,現在,我懂了。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彌補以前所有的遺憾,陪你走過往後的每一段時光。”

信紙末尾,沒有署名,卻畫了一個笨拙的小愛心,線條歪歪扭扭,看得出來,他很用心,卻又有些不好意思。夏知予看著那些字跡,看著那些發自內心的愧疚與決心,眼淚不知不覺就掉了下來,滴在信紙上,暈開了淡淡的墨跡,像她此刻翻湧的情緒。她又氣又笑,氣他以前的冷漠愚蠢,氣他當初那般不懂珍惜,氣他讓自己受了那麼多委屈;可心底更多的是暖心與欣慰,欣慰他終於懂了,欣慰他願意放下身段,小心翼翼地討好她、守護她。這封情書,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動人的情話,甚至有些笨拙潦草,卻比她以前寫的所有情書,都更讓她動容,更讓她心疼。

江亦辰一首緊張地低著頭,手指緊緊絞在一起,連呼吸都放得極輕,首到聽到她輕微的抽泣聲,才猛地抬起頭。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模樣,他心裡一下子慌了,連忙上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下,雙手僵在半空,既想伸手幫她擦眼淚,又怕冒犯到她,語氣緊張得不成樣子,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知予,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寫得不好,是不是你不喜歡?對不起,我不該寫這些,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你別生氣,別難過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寫了。”

夏知予抬起頭,看著他慌張失措、手足無措的模樣,看著他眼底的心疼與不安,看著他自己都快要泛紅的眼眶,忍不住破涕為笑。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嘴角卻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幾分哽咽,還有幾分嬌嗔似的調侃,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江亦辰,你這情書也太爛了吧,字跡潦草,語句不通,還沒有我以前寫的十分之一好,連個署名都沒有,也就那個小愛心,還算有點誠意。”

江亦辰愣了一下,看著她臉上又哭又笑的模樣,看著她眼角未乾的淚痕,心裡的不安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一絲不好意思。臉頰紅得更厲害了,他撓了撓頭,語氣有些笨拙,卻格外認真:“我……我第一次寫,不知道該怎麼寫,也忘了署名,以後我會慢慢學,寫得越來越好,也會加上署名的。”目光緊緊鎖著她的眼睛,眼底滿是真誠,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又飛快收回,補充道:“只要你喜歡,我以後每天都寫,寫一輩子,寫到你滿意為止。”

夏知予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的最後一絲防備,也悄悄鬆了下來。她清楚,江亦辰是真的變了,他不再是以前那個冷漠高傲、不懂珍惜的江亦辰,現在的他,願意放下身段,小心翼翼地守護她、珍惜她。那些過往的傷痛雖然依舊清晰,卻再也不是阻礙她前進的巨石——她知道,眼前這個人,會用行動一點點撫平她心底的傷疤,會用真心,守護她往後的每一段時光。

她輕輕擦去臉上的眼淚,將信紙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信封裡,貼身揣進衣服口袋,像是珍藏什麼稀世珍寶。然後抬頭看著江亦辰,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語氣柔和了許多,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力道很輕,卻藏著明確的鬆動:“好了,我知道了。看在你這麼用心的份上,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不過江亦辰,我醜話說在前面,要是你敢騙我,敢再讓我受一點委屈,敢變回以前的樣子,我就再也不理你,再也不給你任何機會,連你的情書也不會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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