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她穿書的那些年》106.DAY36…54:你,明白什麼叫,蒼生之道嗎?(1)

作者:wader·2個月前

白瀲忽然意識到一點,古代女嬰,是不是……是不是……

不知道產婆走了多遠,時間確實有點久了。

白瀲因為嬰兒的求生本能,得不到營養補充,就強制自己休眠了,睡得很熟。

產婆來到一處荒地,前面雜草叢生,只有幾座圓柱形的用泥土壘起來的塔零散地立在那裡,在塔身的中部,差不多產婆肩膀的位置,被鑿出了幾個類似橢圓形的黑黢黢的洞口。

產婆走到塔群外側,猶豫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懷中的小麻袋,還是咬了咬牙,從旁邊撿起一根粗壯的木棍,壯著膽子走了進去。

青灰色的磚石被風雨啃得坑窪,縫隙裡爬滿枯黑的藤蘿,風捲著枯葉,在塔底的荒草裡打著旋兒,發出嗚咽似的聲響,聽得人骨頭縫裡發寒。

產婆踩著沒踝的衰草往前走,每一步都驚起幾隻灰撲撲的飛蛾,撲稜稜撞在斑駁的塔壁上,又跌進暗影裡。

塔身的窗洞黑黢黢的,隱約能看見裡面堆疊的、辨不清輪廓的東西——許是經年的舊襁褓,許是早被荒草吞了半截的枯骨。

冷意順著腳底往上鑽,連懷裡嬰孩溫熱的呼吸,都像是這死寂荒野裡唯一的活氣,卻又輕得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風吹散。

產婆在塔前站定,風掀起她的衣角,她解開麻袋,露出那剛出生的嬰孩粉嫩的小臉。

塔尖的烏鴉被驚動,啞著嗓子叫了一聲,撲扇著翅膀掠過天際,留下一道黢黑的影子,產婆嚇得手一哆嗦,差點首接把孩子扔出去。

產婆垂著眼,不敢去看女嬰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目光死死釘在塔身那一道道豁開的黑縫上——那是丟棄嬰孩的入口,風從裡面灌出來,帶著一股陳腐的、混雜著泥土與朽木的腥氣。

產婆小聲呢喃著阿彌陀佛,饒她罪過一類的字眼,咬著牙,閉了閉眼,把懷裡的孩子輕輕扔進洞口。

襁褓墜地的一瞬,因為強烈的疼痛,再加上混雜著腐臭與血腥的濁氣猛地湧進鼻腔,白瀲一下子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發出幾聲生理性的嗚咽。

她被顛得眼前發黑,好一會兒後,視線勉強聚焦,才看清這方煉獄——

塔身內壁坑窪不平,結著厚厚的黑綠色黴斑,溼漉漉的黏液順著磚縫往下淌,滴落在地,濺起細碎的聲響。

無數殘破的襁褓堆疊在塔底,有的早己朽爛成絮,露出裡面發黑的骸骨,細小的腿骨和指骨交錯纏繞,在昏暗中泛著森白的光。

幾隻指甲蓋大小的黑甲蟲,正順著骸骨的縫隙飛快地爬動,發出窸窸窣窣的刺耳聲響。

風從塔頂的破洞灌進來,卷著尖嘯掠過那些死寂的嬰骸,像是無數冤魂在嗚咽啼哭。

更叫人頭皮發麻的是,塔角的暗影裡,似乎還蜷縮著幾個尚有氣息的嬰孩,她們的哭聲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卻被堵在這密不透風的塔裡,一聲聲撞在磚石上,聽得人心臟發緊。

突然,有什麼冰涼滑膩的東西從白瀲旁邊爬過,她猛地僵住——那是一條通體發黑的小蛇。

它吐著信子,慢悠悠地鑽進一具乾癟的襁褓裡,轉眼沒了蹤影。

而襁褓旁,一隻烏鴉正啄食著一塊早己辨不清的腐肉,聽見動靜,它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珠死死盯著白瀲,發出一聲沙啞的怪叫。

白瀲發誓,眼前這個場景,是她這一輩子所見過最恐怖的場景,沒有之一。

哭泣,是白瀲此刻做出的第一反應,寒意順著襁褓的破洞鑽進來,啃噬著西肢百骸,她忍不住癟了癟嘴,細小的哭聲不受控制地溢位來。

這哭聲不像其他嬰孩那樣撕心裂肺,只是帶著點委屈和恐懼的抽噎。

二十一世紀長大的孩子,哪裡見過這般瘮人的場景?

更何況白瀲向來膽小,就算是普通電視劇裡的突臉都會嚇一跳,連看見蟑螂都要躲,更別說此刻陷在這堆滿骸骨的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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