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城市裡的蹤跡不可能完全消失的。”陳默說道,“必須要加大排查力度。”
李偉眼中閃過決心:“對!我不信查不到他在省城見過什麼人,做過什麼!”
他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省城那邊的電話。
……
市局招待所的房間很小,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就是全部的傢俱。
窗外是一排高大的白楊樹,風一吹,樹葉就嘩啦啦地響,像是永不停歇的潮汐。
陳默在這裡又住了三天。
三天裡,專案組的調查,像是一臺馬力全開卻陷入泥潭的機器,轟鳴著,卻在原地打轉。
王建利去省城的那一天,成了一個巨大的資訊黑洞,吞噬了所有的線索。
陳默沒有表現出任何焦躁。
他每天的生活規律得像一臺精準的鐘表。
早上六點起床,在招待所的小院裡跑五公里,七點吃早飯,然後回到房間,將王建利案的所有卷宗,從頭到尾,再看一遍。
他看得極細,每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他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在看似貧瘠的文字荒原上,尋找著獵物可能留下的任何一絲痕跡。
中午,李偉或者王海會給他送飯過來,順便通報一下毫無進展的調查進度。
下午,他會去市局那個小小的圖書室,借閱一些這個時代能找到的,所有關於法醫學、痕跡學、理化檢驗的書籍。
他像一塊乾燥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個時代的技術邊界和知識框架。
晚上,他會躺在床上,在腦海裡,將白天看到的所有資訊,進行分類、整理、歸檔。
他正在用這種方式,將兩個時代的知識,在自己的大腦裡進行融合,構建一個獨屬於他自己的,堅不可摧的邏輯宮殿。
這天下午,陳默正坐在書桌前,攤開一張巨大的濱市地圖,用一支紅色的鉛筆,在上面圈畫著什麼。
他將王建利的家,紅星機械廠,以及拋屍地西山水庫,三個點用首線連線起來,形成了一個鈍角三角形。
他又在地圖上,尋找著這三個點之間,可能存在的某種內在聯絡。
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是李偉,他的腳步聲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促。
“有線索了!”李偉推開門,甚至沒來得及喘口氣,黝黑的臉上泛著一層興奮的紅光。
他將一個檔案袋扔在陳默的書桌上。
“省城那邊,終於有迴音了。”李偉拉開椅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灌了下去,“鐵路公安的同事,調取了車站所有的監控錄影……查起來費了大勁,他們發現,王建利出站後,首接去了車站的自助儲物櫃。”
“儲物櫃?”陳默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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