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兇手甚至可以像一個無辜的旁觀者一樣,混在尖叫的人群裡,冷冷地看著李剛的同伴,和那個叫劉勇的年輕混混。
想到這裡,李偉的後背竄起一股寒意。
“把劉勇帶過來。”李偉對著一名警員說道。
很快,那個被當做第一嫌疑人的年輕人,被兩名警察押了過來。
他身上的酒氣還沒散盡,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幾處抓痕,眼神里充滿了醉酒後的迷茫和得知自己“殺人”之後的恐懼。
“警察同志,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看到李偉肩上的警銜,劉勇的腿一軟,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是李剛那小子先罵我,還推我……我喝多了,我……我不知道會這樣的……”
“你再仔細想想,”李偉的眼神像鷹一樣盯著他,“當時跟李剛扭打的時候,除了你,還有沒有你別的朋友,或者李剛別的朋友,也加入了進來?”
劉勇愣了一下,努力地回憶著,眼神更加混亂。
“我……我記不清了……當時太亂了,好幾個人都推推搡搡的……好像……好像我兄弟大頭也踹了李剛一腳……又好像沒有……”
他的記憶,己經是一片被酒精浸泡過的漿糊。
李偉皺起了眉,他知道,從這個人的嘴裡,恐怕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把他們帶下去,分開關押,等他酒醒了,再仔細審。”李偉揮了揮手。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現場。
陳默不知何時也到達了現場,他彎著腰,像一個幽靈,在這片混亂的現場裡,極其緩慢地移動著。
他的視線,幾乎是貼著地面在搜尋。
他在尋找那件被兇手遺棄或者藏匿的兇器。
冰錐?
改錐?
還是一根磨尖了的鋼筋?
兇器是連線兇手和案件最首接的物證,找不到它,一切都只是推論。
舞池的地板是水磨石的,上面覆蓋著一層黏膩的酒水和汙漬。
陳默的目光,從舞池中央,那個用粉筆畫出的人形輪廓開始,以螺旋狀,一寸一寸地向外擴充套件。
他的眼睛,像一臺高精度的掃描器,不放過任何一個反光的碎片,任何一個不尋常的縫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技術科的同事己經將現場所有可見的,可能作為兇器的物品,比如碎裂的啤酒瓶頸、斷掉的椅子腿,都用證物袋封裝了起來。
但陳默要找的東西,顯然不在此列。
“怎麼樣?”李偉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
“還沒找到。”陳默搖了搖頭,他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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