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既然能精準地刺穿肋骨，說明他使用的力量極大。”陳默的思路很清晰，“這種力量，不僅作用在死者身上，也會反作用在他自己身上。”
“什麼意思？”王海沒聽懂。
“如果他用的是冰錐或者改錐，這類有握柄的工具，當錐尖撞擊到堅硬的肋骨時，巨大的反作用力，會透過握柄，傳導到他的手掌上……如果他握得夠緊，很可能會在他的掌心，特別是魚際線或者掌骨關節處，留下壓痕，甚至是皮下出血。”
李偉的眼睛猛地一亮。
“我明白了！”他一拍大腿，“走，回局裡，把所有人的手，都給我仔仔細細地看一遍！”
……
市局的幾個審訊室，一夜未熄燈。
那些從“金色年華”帶回來的男男女女，在酒精和驚恐褪去之後，都顯得萎靡不振。
李偉和王海親自坐鎮，對每一個人進行問話，並且，以“檢查是否有參與搏鬥”為由，仔細地查看了每一個人的雙手。
但結果，卻讓人失望。
大部分人的手上，都是乾淨的。
少數幾個參與了鬥毆的年輕人，手上有幾處擦傷或者抓痕，但並沒有陳默所說的那種，特徵明顯的“反作用力損傷”。
調查，似乎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凌晨西點，天色依舊漆黑。
李偉疲憊地靠在椅子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會不會……是你錯了？”王海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不確定，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同樣一夜沒睡，卻依舊精神專注地翻看著現場照片的陳默。
“不會。”陳默的回答很乾脆，他將一張照片推到兩人面前。
那是技術科拍攝的，李剛右手虎口處皮下出血點的特寫照片。
“這種傷痕的形態非常典型，是瞬間、巨大、且持續的壓力所致，絕不是普通鬥毆中會形成的。”陳默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專業性，“而且，肋間那處刺創是客觀存在的，這兩者結合，足以證明，當時現場，除了劉勇，至少還有第二人對死者造成了傷害。”
“可我們把所有人都查了一遍，沒有……”
“或許，我們忽略了一類人。”陳默打斷了王海。
“什麼人？”
“我們盤查的，都是當時在歌舞廳的客人，和當時在場的工作人員，對嗎？”
“對啊，還能有誰？”
“那些……在案發後，第一時間衝進現場的人。”陳默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李偉和王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震驚。
“你是說……”李偉的腦子飛速轉動，“事發後到達現場的歌舞廳老闆，還有那些看場子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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