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奇,有敬畏,甚至還有一絲隱隱的羨慕。
曾經那個因為“殺人嫌疑”而被整個宿舍,甚至整個校園孤立的年輕人,如今似乎正在走向一條他們完全無法理解和企及的道路。
“路上……注意安全。”最後,還是宿舍長憋出了這麼一句。
“謝謝。”
陳默背上那個簡單的旅行袋,走出了宿舍。
陽光正好,灑在校園的梧桐道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棟他住了不久的宿舍樓,心中沒有太多留戀。
他的人生,己經註定,不屬於這裡。
……
下午三點,開往省城哈市的綠皮火車,在一聲悠長的汽笛聲中,緩緩駛離了濱市車站。
李偉、王海、陳默,還有另外兩名精幹的年輕刑警,五個人組成了一個臨時的追捕小組。
他們沒有穿警服,都換上了一身便裝,擠在一節又悶又熱的硬座車廂裡。
車廂裡,混合著汗味、泡麵味和劣質菸草的味道。
穿著的確良襯衫的男人在高聲闊論,抱著孩子的婦女在輕聲哄睡,過道上,擠滿了扛著大包小包的民工。
整個車廂,像一個擁擠、嘈雜,卻又充滿了生命力的移動社會。
李偉和王海顯然對這種環境很不適應,兩人煩躁地扯著領口,不時起身去車廂連線處抽菸。
陳默卻顯得很平靜。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手裡捧著一本從市局圖書室借來的《刑事偵查學》,看得津津有味。
窗外的景物飛速地向後倒退。
農田、村莊、工廠的煙囪……
火車“況且、況且”的節奏,單調而催眠。
“你看這書,有用嗎?”王海抽完煙回來,看到陳默還在看書,忍不住問道。
在他看來,破案靠的是經驗,是首覺,是兩條腿跑出來的線索,而不是這些書本上的條條框框。
“有用。”陳默合上書,看著他,認真地說道,“書本,能提供一個框架,一個邏輯的起點,它能告訴你,在面對一堆雜亂無章的線索時,應該先做什麼,後做什麼,能讓你少走很多彎路。”
王海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那你跟我們說說,”李偉也湊了過來,半開玩笑地說道,“咱們到了省城,這第一步,應該怎麼走?”
陳默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上。
“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只有一個綽號和一個殘缺的體貌特徵。”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車廂裡,卻異常清晰,“哈市幾百萬人口,想靠這個找到‘豹哥’,希望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