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怎麼辦？”
“所以，我們不能主動去找他。”陳默轉過頭，看著李偉和王海，“我們要想辦法，讓他主動來找我們，或者說，讓他主動暴露出來。”
“讓他主動暴露？”李偉皺起了眉，“怎麼讓他主動暴露？”
“胡強被抓，李剛的案子沒有按照他們的計劃，定性為激情鬥毆，這個訊息，‘豹哥’遲早會知道。”陳默的思路很清晰，“他現在最想知道的，一定是胡強到底交代了什麼，濱市警方掌握了多少線索。”
“你是說……放個假訊息出去，引蛇出洞？”王海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是個辦法，但風險很高。”陳默搖了搖頭，“對方心狠手辣，心思縝密，很可能不會輕易上當，反而會打草驚蛇，讓他們徹底潛伏起來。”
“那你說怎麼辦？”
陳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們換個思路。”他伸出一根手指，“豹哥，為什麼要殺李剛？”
“因為李剛可能知道十幾年前的秘密，要滅口。”
“這是一個原因。”陳默點頭，“我想，應該還有一個原因……李剛的死，是在王建利的案子被我們重新定性為謀殺之後發生的，這說明，對方怕了，他們在害怕我們順著王建利這條線，查到舊案，他們還想透過李剛的死震懾一些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想要嚇住其他知情人？”
“是的，恐嚇。”陳默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們殺了一個十幾年前死者的兒子，就是在告訴所有可能知道內情的人，閉上你們的嘴，否則，這就是下場。”
“既然是恐嚇，那就說明，除了王建利和李剛，很可能還有第三個，甚至第西個，知道內情的人，還活在這個世上。”
“而這些人，現在，就是最害怕，最需要被保護的人。”
李偉和王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去找兇手，我們去找下一個……可能被滅口的目標？”李偉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的。”陳默點頭，“找到他，保護他，然後，挖出那個‘豹哥’，甚至豹哥背後的人的真實身份。”
“可……我們怎麼知道下一個目標是誰？”
“十幾年前，工地塌方，死了兩個人。”陳默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那飛速倒退的風景，像是在回放著十幾年前的舊事。
“一個，是李剛的父親，李建民。”
“那另一個呢？他家裡人可能也知道一點當年的事……”
火車車輪與鐵軌的接縫處，發出單調而富有節奏的“況且、況且”聲，像是為這場漫長而前途未卜的旅途，敲打著沉悶的節拍。
車廂裡，李偉和王海臉上的表情，在聽完陳默的分析後，都凝固了。
半晌，王海才有些乾澀地開口：“你的意思是……我們這次來省城，不是為了抓那個豹哥，而是為了……救人？”
“可以兩線並行，在找那個豹哥的同時，還要找另外一個死者的家人，保護他們。”陳默的目光從窗外拉回，平靜地看著他們，“豹哥是一條毒蛇，而我們要找的人，就是被他盯上的獵物，我們只要守在獵物身邊，蛇，總會自己露出頭來。”
李偉沒有說話，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又煩躁地塞了回去。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奔波而顯得有些粗糙的手，大腦在飛速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