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芬搖了搖頭，眼神空洞。
“沒有……什麼都沒有……他就說他要去工地上加班，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那王振國呢？王建利的父親，這些年，你們還有聯絡嗎？”
“老王？”周桂芬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用力地搖頭，“早就不聯絡了……我們剛回哈市那幾年，他還託人捎過兩次錢來，後來……後來就沒信了。”
線索，似乎又斷了。
李偉還想再問，陳默卻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周桂芬的精神狀態，己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了。
而且，她可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周大嫂，您好好休息。”李偉站起身，“你們現在住在這裡不安全，我們會立刻安排你們轉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周桂芬沒有回應，只是用被子將自己裹得更緊了，像一隻受了驚的刺蝟。
兩人退出了裡屋。
張磊跟著他們走了出來，他關上裡屋的門，將母親的哭聲隔絕在內。
“我們跟你們走。”他看著李偉，眼神里是與他年齡不符的堅定和……仇恨，“但是，你們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知道，當年害死我爸的，到底是誰。”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李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就在這時，陳默的目光，被飯桌底下，一個被揉成一團的紙團吸引了。
他走過去，彎腰，將那個紙團撿了起來。
“這是什麼？”李偉也注意到了。
陳默緩緩地展開紙團。
那是一張從學生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上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閉上嘴，忘了過去，否則，下一個就是你。】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
只有一句赤裸裸的，帶著血腥味的威脅。
張磊看到那張紙條，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這是……什麼時候收到的？”李偉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昨天晚上，有人從門縫底下塞進來的。”張磊的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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