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紙條的右下角,他看到了一個極不起眼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蹭到的,淡藍色的印記。
他將紙條湊到鼻尖,輕輕地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卻又非常熟悉的化學試劑的味道,鑽進了他的鼻腔。
是松節油和亞麻油混合的味道。
畫家用的油畫顏料。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
當天下午,周桂芬和張磊母子,被秘密地轉移到了哈市省廳提供的一處安全屋。
李偉和王海負責安頓他們。
而陳默,則獨自一人,回到了那間位於棚戶區的小院。
支援的警力己經趕到,正在對院子內外,進行地毯式的勘查。
陳默沒有參與。
他只是站在院子門口,目光再次落在那片溼潤的泥土地上。
那幾個凌亂的腳印,己經被技術科的同事用石膏製成了模型。
陳默蹲下身,看著那些腳印的凹痕。
他發現,其中一個最清晰的腳印,鞋底的花紋很特殊,是一種波浪形的紋路。
而且,從腳印的深度和步幅來看,留下這個腳印的人,身高應該在一米七五左右,體重偏瘦,並且,他的左腳,似乎有輕微的拖拽痕跡。
他站起身,走進了那間充滿了貧窮氣息的屋子。
他沒有去翻找什麼,只是像一個普通的訪客,慢慢地走著,看著。
……
晚上,省廳給他們安排了一個住所,位於一個不起眼的舊式家屬院的三樓。
房間裡的燈亮著,將濱市六個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射在水泥地面上。
菸灰缸裡,己經塞滿了菸頭。
李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煩躁地在狹小的客廳裡來回踱步,磨得發亮的皮鞋後跟在地板上敲出沉悶的“噠、噠”聲。
王海則靠在牆邊,雙手抱在胸前,年輕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吊死的黑貓,剖開的肚腹,用血寫下的“死”字……
那幅充滿原始暴戾氣息的畫面,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進了在場所有一線刑警的腦子裡。
這不是簡單的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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