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
“哈市美術學院。”李偉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個被圈出的位置點了點，“我查過了，這是咱們省唯一一所專業的美術院校。那個‘畫家’，既然是畫油畫的，要麼是科班出身，要麼就是野路子，如果是科班出身，那美院的檔案室裡，很可能留著他的底子。”
……
第二天一早，整個追捕小組就像一臺上滿了發條的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王海他們兩組人，拿著連夜整理出來的嫌疑人畫像和體貌特徵，一頭扎進了哈市的大街小巷。
而李偉則開著一輛從省廳借來的吉普車，載著陳默，駛向了位於市郊的哈市美術學院。
九十年代的美院，沒有後世那種充滿藝術氣息的現代建築。
t恤和牛仔褲，揹著畫板，三三兩兩地從他們身邊走過，身上帶著一股自由而散漫的氣息。
李偉穿著一身板正的夾克，神情嚴肅，與周圍的環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亮明身份，很順利地找到了學校的保衛科，又透過保衛科，聯絡上了主管學生檔案的檔案室。
檔案室在一棟老舊的紅磚行政樓的二樓，房間不大，採光也不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紙張和灰塵混合的陳舊氣味。
負責管理檔案的，是一位姓錢的老師，五十多歲，戴著一副深度近視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當聽完李偉說明來意，希望能查詢一名西十多歲，左腳有殘疾，可能曾經是學校的學生或教職工時，錢老師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警察同志，這個範圍……可太大了。”她扶了扶眼鏡，面有難色，“我們學校建校幾十年，畢業生和教職工加起來，沒有一萬也有八千，西十多歲這個年齡段，正好是七八十年代那一批，當時的管理又不像現在這麼規範，很多資料都是手寫的，查起來……工程量非常大。”
“我們明白。”李偉的態度很客氣，“但這個和人命關天的案子有關，還請錢老師務必幫幫忙。”
錢老師看著李偉嚴肅的表情，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帶你們去庫房，你們自己找。”
她帶著兩人，走進了檔案室裡間的一個大庫房。
一排排頂到天花板的鐵皮檔案櫃，將本就不大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只留下一條僅供一人透過的狹窄過道。
“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畢業生檔案，都在這一排。”錢老師指著左手邊一整排蒙著灰塵的檔案櫃，“教職工的檔案在那邊，你們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這裡面了。”
李偉看著眼前這堪比城牆的檔案櫃，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有沒有……當年因為身體殘疾，或者其他原因，被特殊記錄過的學生或教職工？”陳默忽然開口問道。
“殘疾？”錢老師想了想，搖了搖頭，“那個年代，能考上大學的，身體條件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很少有殘疾的學生……至於教職工，我就更不清楚了。”
“麻煩您了，我們自己找吧。”李偉嘆了口氣，從錢老師手裡接過庫房的鑰匙。
接下來的時間，就變成了一場漫長而枯燥的“尋人啟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