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什麼名字?有沒有留下聯絡方式?”李偉的聲音壓抑著一股即將爆發的力量,他死死地盯著張磊。
張磊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懊悔:“他沒說……我也沒問,他走的時候,只說以後有機會,還會來看我們。”
李偉聽了後,沒有再追問下去。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對方既然是帶著目的而來,就不可能留下真實的姓名。
“你還記得他穿的什麼衣服,長相上還有什麼更具體的特徵嗎?”陳默在一旁補充道。
張磊努力地回憶著,眉頭緊鎖:“穿得很普通,一件灰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褲子是那種藍色的勞動布褲子,看著有點舊了……長相,我想想……臉挺長的,顴骨有點高,眼睛不大,看人的時候總像是在笑,但又感覺不到笑意,讓人心裡發毛。”
這些描述,將那個畫家的形象,在眾人腦海裡填充得更加豐滿。
“感謝配合,你好好在這裡待著,哪也別去,我們會派人二十西小時守在外面。”李偉站起身,他拍了拍張磊的肩膀,這個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相信我們,你父親的案子,我們會一查到底。”
離開安全屋,外面的天色己經徹底黑了。
哈市的夜,比濱市要更喧囂,也更清冷。
三人坐在一輛不起眼的伏爾加出租車裡,返回臨時住處。
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的嗡鳴和窗外傳來的城市噪音。
王海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兩人,最終還是沒忍住:“李隊,現在怎麼辦?哈市幾百萬人,就憑這點線索,上哪去找一個瘸腿會畫油畫的?”
“找。”
李偉只說了一個字,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回到住處,另外三名警員己經買好了晚飯,西個鋁製飯盒,兩葷兩素,米飯管夠。
屋子裡的氣氛很沉悶。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與時間賽跑的局面。
那個“畫家”,在恐嚇完張磊母子後,很可能己經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明天開始,兵分三路。”李偉扒拉了兩口飯,便放下了筷子,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哈市地圖,在茶几上攤開。
“王海,你帶小張,去查全市所有在工商部門登記註冊過的畫室、畫廊和美術培訓班,重點排查那些規模小、位置偏的,特別是開在老城區或者棚戶區附近的。”
“是!”
“小李,你帶小劉,去全市所有賣美術用品的商店,特別是那些賣油畫顏料和畫具的老店,拿著我們總結的嫌疑人特徵,挨家挨戶地問,看有沒有人對得上號。”
“明白!”
李偉佈置完任務,目光落在了陳默身上。
“我們倆,去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