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所在地偏僻、安靜,周圍大片都是林區和荒地。
一個完美的動手地點。
“他媽的!”李偉一拳砸在地圖上,發出一聲悶響,“孫立才把所有人的時間都算計好了!他知道我們會被李衛國吸引,他知道我們找到周芬需要時間,而這點時間,足夠他……”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所有人都明白。
“立刻出發!”李偉抓起外套和車鑰匙,“通知療養院那邊,無論如何,保護好周芬!還有,讓交警隊清空沿途的路,我要在二十分鐘內趕到!”
……
哈市,松花江邊,漁村。
天邊,己經露出了一線魚肚白,將渾濁的江水,染上了一層鉛灰色的光。
江風溼冷,吹在人臉上,像刀子一樣。
周明蹲在一艘廢棄漁船的船篷下,手裡緊緊握著冰冷的對講機,目光透過望遠鏡,死死地鎖定著遠處那棟亮著燈的小樓。
那個佝僂著背的老漁民,己經提著一個裝滿了鮮活江魚的竹籃,消失在了小樓的門後,整整半小時了。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能聽到潛伏在蘆葦蕩裡的狙擊手,那壓抑著的,悠長的呼吸聲。
“報告周隊,目標建築內,沒有異常。”對講機裡,傳來偵查員的聲音。
“再等等。”周明的聲音很沉。
他知道,這種時候,比拼的就是耐心。
又過了五分鐘,那扇緊閉的鐵門,終於“吱呀”一聲,再次開啟。
老漁民提著空了的竹籃,低著頭,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沒有回頭,一步步地消失在了黎明的薄霧裡。
成了。
周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現在,只需要等待藥效發作。
屋內,二樓的房間裡。
吳大龍赤裸著上身,露出滿是贅肉的肚腩和一條猙獰的過肩龍紋身。
他正坐在一張八仙桌前,面前擺著一盤剛剛片好的,薄如蟬翼的生魚片。
魚片晶瑩剔透,碼放在碎冰之上,旁邊配著一小碟醬油和現磨的山葵。
三個同樣赤著上身的保鏢,分坐在他周圍,警惕地看著窗外。
“媽的,這幾天的風聲有點緊。”吳大龍用筷子夾起一片魚肉,在醬油裡蘸了蘸,送進嘴裡,滿足地咀嚼著,“條子那邊,跟瘋狗一樣。”
“龍哥,要不咱們先出去躲躲?”一個瘦高的保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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