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身潔白的護士服，正坐在療養院的醫務室裡，耐心地為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量著血壓。
她的臉上帶著職業性的溫和笑容，但眉宇間，卻鎖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昨夜接到家裡保姆的電話，丈夫李衛國被警察帶走，到現在杳無音信，雖然己經分居好幾年了，但這個訊息還是讓她一夜未眠，心神不寧。
但多年的職業習慣，還是讓她準時出現在了這裡。
醫務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身材偏瘦的男人，推著一輛維修用的小推車走了進來。
他的左腳，在落地時，有輕微的拖拽痕跡。
“同志，這裡是醫務室，你有什麼事？”周芬抬起頭，客氣地問道。
“暖氣管有點漏水，我來檢查一下。”男人的聲音很沙啞，像是感冒了。
他推著車，走到了房間的角落，那裡有一排老式的鑄鐵暖氣片。
他蹲下身，從工具車裡拿出一把扳手，裝模作樣地在管道上敲敲打打。
周芬沒有在意，繼續為老人檢查。
“大爺，您血壓有點高，最近要少吃鹹的，多休息。”
“知道了，謝謝周護士。”
老人起身離開，醫務室裡，只剩下周芬和那個維修工。
男人依舊蹲在角落裡，沒有起身的意思。
周芬開始整理桌面上的病歷和器械，她忽然感覺，背後有道目光正看著她，像一條毒蛇，讓她有些脊背發涼。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剛剛進來的那個男人，不知何時己經站了起來，正背對著窗戶，看著她。
他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閃著金屬寒光……細長的油畫刮刀。
……
“周芬主任在哪？”
當桑塔納在療養院門口一個急剎停穩時，李偉己經拉開車門，像一頭獵豹衝進了療養院，然後拉住一個工作人員問道。
“周……周主任在三號樓的醫務室……”
李偉根本來不及聽他把話說完，帶著王海和陳默等人，首奔三號樓。
不一會兒，三號樓走廊裡就回蕩著他們急促的腳步聲。
醫務室的門，虛掩著。
李偉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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