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到那堆工具前拿起一把瓦刀，刀刃己經磨得很薄，手柄被盤得油光發亮。
又拿起一個水平尺，裡面綠色的液體還在流動。
“如果我是吳建華，我有一樣能威脅別人的東西，我會藏在哪？”陳默在心裡問自己。
他環顧西周。
牆壁是老式的報紙糊牆，有些地方己經脫落，露出裡面的土坯。
地面是紅磚鋪的，雖然破舊，但很平整。
“會不會在炕洞裡？”王海問道。
“炕洞要燒火，溫度高，而且煙熏火燎的，容易把東西弄壞。”李偉搖搖頭，“除非是用鐵盒子裝著埋在灰裡。”
幾個人動手把炕上的席子掀開，扒開炕洞看了看，裡面只有厚厚的草木灰，用棍子捅了捅，也就是硬邦邦的土。
一無所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子裡的溫度越來越低。
陳默站在屋子中央，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的思維回到一年前。
吳建華，一個老實巴交的包工頭，手藝好，帶著一幫兄弟幹活。
他拿到了那個所謂“把柄”，他知道這東西很有用也很危險。
但他又捨不得扔，因為那是他討回工錢的唯一籌碼。
他回到家，看著滿屋子的工具，看著和他相依為命的弟弟。
他會選擇一個既安全，又只有他和弟弟能看懂，甚至連外人都不會注意到的地方。
“工匠的思維。”陳默忽然睜開眼，“對於一個幹了一輩子工地活的人來說，什麼是他最信任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牆角那一堆雜亂的磚頭上。
那不是普通的紅磚，而是一堆各種各樣的樣品磚、瓷磚廢料。
做他們這行的，經常會帶一些剩下的好磚回來，墊個腳，或許這就是一種職業習慣。
在那堆磚頭的最下面，壓著幾塊看起來灰撲撲的青磚，還有幾塊空心磚。
陳默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開始一塊一塊地搬動那些磚頭。
他搬開上面幾塊破損的瓷磚，露出下面的一塊灰色的水泥空心磚。
這塊磚看起來很普通，表面粗糙，沾滿了灰塵，孔洞裡還塞著一些報紙團，像是為了防蟲或者是隨手塞進去的垃圾。
陳默把那塊磚拿了起來。
手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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