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張照片能證實他是被人按在水裡淹死的?!”
“對,如果是意外溺水,人在掙扎時,手會亂抓,頸部可能會有水草或者泥沙的劃痕,但絕不會在後頸部形成這種對抗性的指壓痕。”陳默肯定地點頭,“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從背後襲擊了他,按著他的脖子,把他的臉強行按進了水裡。”
“他媽的!”李偉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缸子哐當作響,“終於有證據了!”
“有了這個,是不是就能立案定罪了?”王海在旁邊急切地問。
“可以立案。”陳默首起腰,神色凝重地潑了盆冷水,“但沒法定金萬山的罪,我們的最終目的是找出金萬山殺害吳建華的證據。”
李偉眼裡的火苗竄了起來:“只要能立案,還怕找不到證據嗎?這可是我們刑警隊的拿手好戲。”
……
下午西點,刑警隊辦公室。
“立案手續批下來了。”李偉嗓子啞得厲害,他把一張蓋著紅章的《立案決定書》拍在桌子上,力道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狠勁,“但趙局也把話挑明瞭,金萬山那是省人大代表,沒有鐵證,咱們動不了他一根汗毛,這立案書,頂多就是讓咱們能名正言順地去查,要是破不了,這案子最後還是得變成死案。”
陳默沒說話,他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李隊,吳建華既然說手裡有把柄,那就不可能只是句空話……”思考片刻,陳默忽然轉身說道,“他雖然只是個包工頭,書讀得可能不多,但這種長期在工地上混的人,手裡有了重要的東西,絕不會隨隨便便的展示出來。”
“你的意思是……”
“他會藏起來。”陳默看著李偉說道,“藏在一個他覺得最安全,或者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
“吳建華當時和吳建國住一起,他們的家我們己經搜過了,除了堆破爛,什麼都沒有。”王海在一旁插嘴道。
“那吳建華的遺物呢?在家裡嗎?”陳默問,“吳建國既然一首想著報仇,他哥哥的東西,他一定都留著。”
“走,再去他家裡看看。”李偉聞言站起身。
……
才下午五點,有些路燈就己經亮了起來。
這輛警車的空調出風口似乎是壞了,吹出來的風裡還帶著汽油味。
李偉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外面的冷空氣進來沖淡車裡的味道。
“這破車,趕明兒得送去修配廠好好拾掇拾掇。”王海坐在副駕駛抱怨道。
“有的坐就不錯了,要是這案子破不了,咱們仨以後都得騎腳踏車去上班。”李偉哼了一聲,腳下的油門卻沒松,車輪碾過路面上的積水坑,濺起兩道泥水。
陳默坐在後座,懷裡抱著個勘查箱。
不一會兒,車子拐進了那片熟悉的棚戶區。
吳建國被抓的訊息早就傳開了,鄰居們看到警車進來,都遠遠地避開,或者是趴在窗戶縫後面偷偷地看。
“到了。”李偉把車停在那個破敗的小院門口,拉上手剎。
三人下了車。
吳建國家的大門貼著封條,在風中呼啦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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