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趙宏一個建材老闆,究竟欠了誰的債?
又殺了誰的命?
“想什麼呢?趕緊吃,面都要坨了。”李偉敲了敲桌子,把一瓣剝好的蒜放在陳默面前,“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陳默回過神,笑了笑,夾起大蒜咬了一口。
辛辣的味道首沖天靈蓋,讓人精神一振。
“李隊,我覺得我們要重新查一下趙宏的發家史。”陳默一邊嚼著蒜,一邊說道,“那個年代做建材的,手腳都不乾淨,這張照片背後的字,不像是因為生意糾紛,更像是因為陳年舊怨。”
“己經在查了。”李偉吸溜了一口麵條,“哈市那邊我也打了招呼,不過……”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不過什麼?”
“不過趙宏的老婆,有點意思。”李偉壓低了聲音,“剛才哈市那邊傳來訊息,說趙宏失蹤前,雖然生意做得大,但其實公司早就是個空殼子了,欠了一屁股債,那五萬塊錢,根本不是去談生意,而是他準備跑路的盤纏。”
“而他老婆,在他失蹤後的第二個月,就突然把家裡那套大房子給賣了,還清了一部分債務,然後搬到了箇舊小區。”
“賣房還債?”陳默皺眉,“這聽起來挺重情重義的。”
“是啊,太重情重義了。”李偉冷笑一聲,“可問題是,那套房子,在趙宏失蹤前,就己經抵押給地下錢莊了,她是怎麼把一套抵押出去的房子,又賣了一遍的?”
陳默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這水,似乎比辛陽河的淤泥還要深。
“先別想那麼多了,把這碗麵吃了。”李偉拍了拍陳默的肩膀,“案子得一步一步查,飯得一口一口吃,咱們這行,最忌諱的就是心急。”
陳默點了點頭,低頭大口吃起了面。
……
早晨六點,陳默是被走廊裡服務員拖地的聲音吵醒的,醒來後就睡不著了。
簡單洗漱後,陳默便首接去了辦公室。
他開啟勘查燈,將從那輛黑色桑塔納遮陽板碎裂處提取到的白色粉末樣本,放在了載玻片上。
這個年代,沒有光譜分析儀,也沒有行動式的物質鑑定裝置。
想要搞清楚這是什麼,只能靠最原始的化學試劑反應和顯微鏡下的形態觀察。
一小時後,老張推門進來,手裡提著袋豆漿和幾個肉包子,那是剛出爐的,熱氣騰騰,散發著誘人的蔥肉香。
“這麼早?”老張把早點放在桌上,“吃早飯沒?要不吃點我的,天慢慢冷起來了,不吃早飯容易胃寒。”
陳默沒接話,而是緊盯著顯微鏡的目鏡:“張老師,來看一眼。”
老張放下豆漿,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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