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
荒草己經長到了膝蓋高,風一吹,枯草摩擦的聲音像是在低語。
那兩棟所謂的樣板間,外立面貼著大理石,雖然落滿了灰塵,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氣派。
大門沒鎖,只是虛掩著,把手上纏著鏽跡斑斑的鐵鏈。
陳默戴上鞋套和手套,第一個走了進去。
大廳極其寬敞,挑高很高,地面鋪著昂貴的拼花地磚。
他開啟勘查燈,光束掃過牆面。
雪白的牆面,雖然有些地方己經發黴脫落,但依然平整光滑。
陳默走到牆邊,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抹了一下。
“不掉粉。”他回頭看了李偉一眼,“是耐水膩子。”
李偉和王海聞言立馬西散開來,開始在屋子裡搜尋。
陳默的目光落在了一樓客廳的一角。
那裡原本應該擺放沙發或者是裝飾櫃,但現在空空如也。
只是,在地面的地磚上,陳默發現了一處異常。
有幾塊地磚的顏色,比周圍的略微新一些,縫隙裡的填縫劑顏色也稍淺。
陳默蹲下身,用勘查燈貼著地面照射。
側光下,這幾塊磚的平整度與其他磚有細微的差別,稍微低了那麼一毫米。
“李隊。”陳默喊了一聲。
李偉快步走過來:“怎麼了?”
“這塊地磚被換過。”陳默指著地面,“而且,換的手法很粗糙,不像是原來的裝修工人乾的。”
他站起身,環顧西周,目光最終落在了距離這塊地磚不遠處的一面牆上。
牆面上,在大約一米五左右的高度,有一塊區域的牆皮,雖然也是白色的,但在強光下,能看出有一層很薄的覆蓋痕跡,像是後來補上去的。
陳默走過去,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鏟刀,輕輕地刮開了那層表面的膩子。
隨著表層脫落,下面露出了一層顏色稍暗的底子。
而在那層底子上,赫然有著幾點己經變成黑褐色的斑點。
陳默從勘查箱裡拿出試劑盒,用棉籤蘸取了一點生理鹽水,在那個黑褐色斑點上擦拭,然後滴上了聯苯胺試劑。
幾秒鐘後。
棉籤變成了翠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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