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辛陽河的無名屍蠟，到錦繡山莊的血色牆壁，再到化工廠廢墟里錢衛國最後的獨白。
每一份的背後，都是一條的生命。
“吱呀”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李偉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他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了一圈青黑的胡茬，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忙完了？”老張抬起頭，問道。
“哪那麼容易。”李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自己倒了杯熱水，一口氣灌下去半杯，“金萬山那老狐狸的嘴硬得很，殺人的事一概不認，只承認偷工減料和商業賄賂。”
“那也夠他把牢底坐穿了。”吳天明在一旁說道。
“嗯，跑不了了。”李偉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了陳默，“不過，在他那些黑賬本里，我發現了個有意思的事。”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了一頁影印件，遞給陳默。
“你看這個，這是金萬山其中一個秘密賬戶的流水，96年底，有一筆五萬塊錢的支出，收款人……是趙宏的妻子，孫麗。”
“趙宏的妻子？”陳默的目光凝住了。
這個名字，把他瞬間拉回到了幾個月前，那具在辛陽河底發現的，腿骨裡打著髓內釘的屍蠟。
趙宏，那個失蹤了一年的建材老闆。
當時，他們查到趙宏的妻子孫麗，在趙宏失蹤後不久，還把一套己經被抵押給地下錢莊的房子給賣掉了，當時他們還很好奇她是怎麼能把抵押過的房子賣掉的。
這件事因為後來錦繡山莊的案子接連爆發，就暫時擱置了。
沒想到，線索會以這種方式，重新回到他們面前。
“金萬山為什麼要給趙宏的老婆錢？”老張也湊了過來，扶了扶眼鏡，“難道說，趙宏的死，也跟金萬山有關係？”
“我一開始也這麼想。”李偉搖了搖頭，“但賬本上記得很清楚，這筆錢是在吳建國殺了趙宏之後才打過去的。”
“那金萬山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給一個死人的老婆錢？”王海百思不得其解，“這不是給自己惹麻煩嗎？”
“還有那個房子。”陳默將那張流水單放在桌上，“一套己經被抵押的房子，她是怎麼賣出去的？”
“走，去會會她。”李偉站起身，“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
一天後，哈市老城區的一片筒子樓下。
根據戶籍科的資料，孫麗在賣掉房子後，就帶著女兒搬到了這裡。
敲開一扇斑駁的鐵門，開門的是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
她看到門口的警察，眼神里充滿了不安。
“警察同志，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孫麗，我們有點事，想再跟你確認一下。”李偉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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