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套己經抵押出去的房子,你是怎麼賣掉的?”李偉步步緊逼。
“我……我……”孫麗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住。
她求助似的看向站在李偉身後的陳默,希望這個看起來溫和的年輕人能幫她說句話。
但陳默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緩緩開口。
“孫麗,我們把事情捋一遍。”
“一年前,你丈夫趙宏帶著五萬塊錢現金去濱市談生意,然後失蹤了。”
“一年後,我們找到了他的屍體,確定他是被一個叫吳建國的人殺害的,吳建國是為了報復,但他最應該報復的是金萬山。”
“也就是說,你丈夫的死,是他幫金萬山背鍋了,只是因為吳建國以為你丈夫殺了他哥哥。”
“但現在,我們發現,在你丈夫死後,金萬山,這個間接導致你丈夫死亡的人,卻給你打了五萬塊錢。”
“而你也奇蹟般地解決了房子的抵押問題,順利把房子賣掉,帶著女兒搬到了這裡。”
陳默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著孫麗己經毫無血色的臉,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這五萬塊錢,是一筆交易,對嗎?”
“金萬山,從你這裡買走了某樣東西。”
“那樣東西,是你丈夫趙宏留下的,對嗎?”
孫麗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發出了壓抑許久的哭聲。
“我不知道……我當時真的不知道他己經死了……”她斷斷續續地哭著。
“他走了一年都沒訊息,外面都說他跟別的女人跑了,地下錢莊的人天天上門逼債,拿油漆在我家門上寫字,我跟孩子連門都不敢出……”
“我沒辦法了,我真的沒辦法了……”
“那天我在收拾他的東西時,在他書房的一個暗格裡,找到了一個賬本。”
“賬本?”李偉的眼睛一亮。
“對,裡面記的都是……都是些看不懂的人名和數字。”孫麗哭著說,“看到這個賬本,我突然想起趙宏以前跟我提過一句,說那是他在金萬山手裡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我知道那東西危險,但……那是我和孩子唯一的活路。”
“我抱著賭一把的心態,給金萬山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我告訴他,趙宏留下了一個賬本……”
孫麗的敘述,讓另外一個真相浮出了水面。
趙宏不單單是個建材商,他還是金萬山的一隻“白手套”,負責去給某些明面上的人送錢的。
“而他最後帶去濱市的五萬塊,其實是金萬山的錢,金萬山讓他給濱市的某個人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