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市大學的家屬院,是那種五六十年代建的蘇式紅磚樓,。
死者名叫劉文博,是濱市大學歷史系的退休教授,在濱市的學術圈裡頗有名望。
一行人趕到時,樓下己經停了兩輛警車。
劉教授的家在三樓,門口圍著幾個鄰居和學校的領導,一個個面色凝重。
“李隊,你們來了。”先一步到達的派出所所長迎了上來,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死者劉文博,72歲,有十幾年的冠心病史,今天下午他女兒過來看他,發現他趴在書房的桌子上,人己經硬了。我們初步看了現場,沒有搏鬥痕跡,門窗完好,看著像是……心梗。”
李偉點了點頭,帶著王海、陳默和老張走進了房間。
這是一套很典型的老知識分子家庭的居所,兩室一廳,空間不大,但每個角落都塞滿了書。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墨水和艾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書房裡,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如派出所所長描述的那樣,俯身趴在書桌上。
他的頭枕著一本攤開的線裝書,鼻樑上還架著一副老花鏡,桌邊的茶杯裡,泡著半杯己經涼透了的濃茶。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個學者在深夜苦讀時,被病魔突然擊倒的悲劇現場。
“家屬呢?”李偉問。
“在臥室裡,情緒很激動。”
李偉走進了臥室去詢問情況。
而陳默則是戴上手套和鞋套,走進了書房。
他先環視了一圈這個不大的空間。
書桌上除了書籍文稿,還擺著一個紫砂的筆筒,幾塊鎮紙,還有一個小小的香爐,裡面有燃盡的香灰。
一切都井然有序。
陳默走到屍體旁,開始進行初步的屍表檢查。
“張老師,搭把手,把劉教授抬起來,放到地上。”
兩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將己經出現明顯屍僵的屍體,從桌上抬下來,平放在地板上。
“死者口唇、指甲床呈青紫色,符合缺氧體徵。”老張檢查了一下,說道。
陳默蹲下身,開始檢查屍體的屍斑。
屍斑是人死後血液在重力作用下墜積於低下部位血管中所呈現的斑痕。
劉教授是俯身趴在桌上死亡的,所以屍斑應該主要分佈在他的面部、胸腹部以及西肢的前側。
陳默看了看,這些部位的屍斑確實很明顯,呈暗紫紅色,指壓不褪色,說明死亡時間己經超過十二個小時。
但就在他準備起身時,他的目光落在了劉教授的背部。
他伸手解開了老人中山裝的盤扣,將衣服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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