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本以為是走個過場的自然死亡事件，瞬間升級成了性質惡劣的謀殺案。
“謀殺？”李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能確定嗎？”
“八九不離十。”陳默的語氣很肯定。
他重新蹲下身，開始對屍體進行更細緻的檢查。
既然是謀殺，就一定有死因。
既然兇手要費盡心機地偽造現場，那就說明，真正的死因一定非常隱蔽。
陳默的目光從死者的面部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動。
沒有扼痕，沒有捂壓的痕跡，眼結膜沒有明顯的點狀出血。
他仔細地檢查著死者的頭皮、耳後、頸部。
這些地方都是一些隱蔽傷的常見部位。
忽然，他的手指在死者右耳後側，被頭髮覆蓋的乳突位置停住了。
那裡有一個極小極小的紅點，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被當成一顆普通的毛囊炎或者老人斑。
陳默從勘查箱裡拿出放大鏡，湊了過去。
放大鏡下，那個紅點的中央，是一個己經癒合的針尖大小表皮破損點。
“這是……”老張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注射針孔？”
“對。”陳默放下放大鏡，“極其細微的針孔，用的可能是胰島素注射器那種極細的針頭，兇手從這裡注射了某種藥物，導致了劉教授的死亡。”
“什麼藥能造成心臟病發的假象？”李偉問。
“很多，但最常見，也最難檢測的……”陳默的目光變得深邃，“是高濃度的氯化鉀溶液。”
“這東西靜脈推注後，會迅速引起心肌的電生理紊亂，導致心臟驟停，通常表現出來的症狀和急性心肌梗死幾乎一模一樣……而且因為鉀離子本身就是人體內的常規電解質，除非是進行專項的心血毒理檢驗，否則在常規屍檢中很容易被忽略。”
“他媽的，這兇手夠專業的。”李偉罵了一句。
一個精通藥理，心思縝密，還能在殺人後從容地移動屍體、偽造現場的兇手。
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激情犯罪。
“先把屍體帶回局裡。”李偉當機立斷，“陳默，老張，你們連夜解剖，務必找到其他線索！”
他又轉向派出所所長：“從現在開始，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封鎖整棟樓，挨家挨戶給我問！昨天下午到今天，有誰見過什麼陌生人出入！”
“是！”
陳默沒有立刻離開，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這間書房。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史學典籍，甚至還有一些竹簡和拓片的複製品。
這是一個學者的世界，安靜，古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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