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一頁一頁仔細地看著。
屍檢報告是當時法醫科的老法醫寫的,很規範,結論是顱腦嚴重損傷導致死亡,血液中的酒精含量非常高。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起普通的意外事故。
陳默的目光,落在了現場照片上。
照片是黑白的,拍下了李衛東家陽臺的樣子。
那是一個很常見的老式居民樓陽臺,沒有封閉,護欄的高度大約在一米二左右。
陽臺上放著幾盆花,還有一個小馬紮,地上有一個摔碎的白酒瓶和一隻翻倒的玻璃杯。
陳默拿起放大鏡,湊到照片前,仔細地觀察著護欄。
在水泥護欄的頂端,他發現了一個很不顯眼的細節。
護欄的漆面,有一小塊不規則的脫落,露出了裡面灰白色的水泥。
而在脫落處的邊緣,似乎有幾道平行的劃痕。
“李隊,你看這裡。”陳默指著照片。
李偉也湊了過來,看了半天,疑惑道:“不就是掉了塊漆嗎?老房子了,很正常吧。”
陳默搖了搖頭:“不正常……這塊漆,不是自然風化脫落的,是被某種硬物刮蹭掉的。”
“你看這幾道劃痕,像是……鞋底的邊緣蹭過去的。”
“一個一米七幾的成年男人,就算喝醉了,要從一米二高的護欄上‘失足’摔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身體的重心必須完全越過護欄。”
“除非……當時有人在陽臺上,抓著他的腿,把他硬生生地從護欄上翻了下去。”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腳掙扎,鞋底在護欄上留下了這幾道痕跡。”
李偉聽得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陳默的推論是真的,那五年前,警方就錯過了一起偽裝成意外的謀殺案。
李偉低聲罵了一句:“他媽的……走,我們去李衛東家看看,再去見見他老婆!”
李衛東的家,就在市第二糧庫的家屬院。
時隔五年,當年的住戶大多己經搬走,但這棟樓還在。
李偉透過糧庫保衛科,找到了李衛東的妻子,王麗萍。
她現在己經再婚,搬到了城市的另一端,接到警察的電話時,顯得很意外,但還是答應在一家茶館見面。
王麗萍看起來西十多歲,保養得還不錯。
“警官,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怎麼又想起問我前夫的事了?”她攪動著杯子裡的茶水,有些不安的問道。
李偉說道:“王女士,我們是在重查一些舊案,有些細節需要重新核實,您能再跟我們說說,李衛東出事那天晚上的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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