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心情不好?”陳默問道。
王麗萍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怨氣:“還不是因為他以前那些破事……他出事前一天,下班回家後就開始坐立不安,魂不守舍的,我問他怎麼了,他說有個年輕人去單位找他,是他以前在地質隊同事的兒子,然後他又不說話了,就在那裡唸叨著什麼‘躲了這麼多年,還是找上門了’,還有‘輪盤又轉起來了,誰都跑不掉’……”
“除了這些,他還說了什麼?”
王麗萍搖了搖頭:“沒了……哦,對了,他那天晚上,還翻出了一個他一首藏著的舊皮箱,在裡面找了半天,拿了一樣東西出來,我問他是什麼,他也不說,就說這是他的‘保命符’。”
“什麼樣的皮箱?那裡面都裝了些什麼?”李偉立刻追問。
王麗萍想了想說道:“一個黑色的老式人造革皮箱,他寶貝得很,從來不讓我碰。他死後,我收拾遺物的時候,把那個箱子也一起處理掉了,裡面都是些他以前在地質隊時穿過的舊衣服,還有一些筆記本什麼的。”
“處理掉了?賣給收廢品的了?”
“對。”
“王女士,你再仔細想想,李衛東在勘探隊的時候,有沒有關係特別好,或者特別不好的同事?”陳默換了個角度問道。
王麗萍想了很久:“關係好?好像……他跟誰關係都一般,他那個人,有點蔫,不愛說話。”
“不過,我記得他提過一個人,說那個人對他有恩。”
“誰?”
“好像叫……林遠東,也是他們隊的,好像是負責安保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提前退伍回老家了。”
……
從茶館裡出來,己經是下午。
李偉坐在駕駛位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他吐出一口煙霧,唸叨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林遠東……這個王麗萍,她說的話能信嗎?這都過去多少年了,別是記錯了。”
“她說,李衛東提到這個人時,說的是‘對他有恩’,而且這個人是負責安保的,後來提前退伍了。這些細節很具體,不像是隨口編的。”陳默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說道。
李偉把菸頭摁滅在車裡的菸灰缸裡,說道:“一個負責後勤,一個負責安保,在當年的‘901’分隊裡,都屬於邊緣人物。但往往是這種邊緣人物,能看到一些核心成員看不到的東西。”
“可一個提前退伍的普通警衛員,跟這三十年的一系列謀殺案,又能有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陳默也回答不了。
“先回局裡。”李偉一腳踩下油門,吉普車匯入了街道的車流。
回到刑警隊辦公室,王海正焦急地等著。
“李隊,陳默,你們可算回來了!醫院那邊剛剛打來電話,出事了!”
李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什麼事?錢理平和孫明怎麼了?”
王海趕緊說道:“人沒事!是我安排守在那的兩個兄弟,剛剛抓到了一個形跡可疑的傢伙,他說是醫院的電工,要去檢修線路,想進重症監護室,被我們的人給攔下來了。”
“人呢?”李偉問。
王海的臉有點紅的說道:“讓他跑了……那小子滑得像條泥鰍,我們的人剛想盤問,他把手裡的工具箱一扔,轉身就跑,醫院裡人多,一轉眼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