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辦公室。
李偉將那份關於“濱市遠東進出口貿易公司”的資料,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他看著法人代表的名字,眉頭緊鎖:“林國棟……這個名字,和王麗萍說的‘林遠東’,就差一個字。”
“很可能是她記錯了,或者是在多年的轉述中出現了口誤。可一個負責安保的退伍軍人,一個掌管著千萬資產的進出口公司老總……這兩個身份,看起來沒有任何交集。”陳默坐在對面,也在翻看著王海影印回來的公司資料。
“我查了,這個林國棟在濱市商界名氣很大,是市裡重點扶持的明星企業家,省裡都掛了號的,社會關係非常乾淨,沒有任何前科,檔案裡唯一的記錄就是……他曾經在海軍服役。”王海補充道。
海軍。
這個詞,讓李偉想起了那個假電工工具箱裡的銅製船錨紐扣。
“巧合?”李偉問道。
“可能不是。”陳默搖了搖頭。
他從物證袋裡,將那枚紐扣倒在桌上,又將那張五人合照,以及從省廳調來的“901”分隊全體成員名單,並排放在一起。
他沉默地看著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東西,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李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陳默忽然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小白板前,拿起筆,寫下了幾個名字。
周振邦。
李衛東。
孫建軍。
然後,他在每個名字的後面,都寫上了“海軍”兩個字。
陳默轉過身,指著白板:“李隊,王海,你們看,我剛剛重新核對了一遍‘901’分隊的原始成員名單,發現了一個之前被我們忽略的細節。”
“周振邦,入伍前是船廠的鉚工,後來加入海軍北海艦隊,成為一名水下爆破工程兵。”
“李衛東,入伍前是供銷社的採購員,後來加入海軍南海艦隊,成為一名後勤兵。”
“孫建軍,入伍前是農民,後來加入海軍東海艦隊,成為一名警衛兵。”
“現在,又多了一個林國棟,遠東公司的老闆,同樣是海軍出身。”
“一支在內陸深山裡執行地質勘探任務的保密隊伍,核心成員裡,竟然有這麼多來自天南海北,不同艦隊,不同兵種的海軍,這個機率,本身就不正常。”
陳默的目光掃過兩人,說道:“這不是一支由精英拼湊起來的勘探隊,這更像是一次有預謀的人員抽調,他們以‘901’這個國家任務為掩護,實際上,在執行另一個秘密計劃。”
“而這個計劃的召集人,或者說,領導者,很可能就是這個林國棟。”
李偉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你的意思是……這個林國棟,才是三十年前那場礦難的幕後黑手?他殺了高遠,然後成立了遠東公司,靠著那個金礦,發家致富?”
陳默點頭:“八九不離十……高遠是當時國內最頂尖的地質專家,林國棟需要利用他的專業知識找到金礦,一旦找到,高遠就必須死。”
“周振邦,作為爆破手,是計劃的執行者,他偽造了塌方,也偽造了自己的‘重傷’和‘失蹤’,從此隱姓埋名,成了林國棟手下最隱秘的一張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