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
濱市市局的食堂裡,只有灶臺上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食堂的老師傅被李偉一個電話從家裡薅了起來,睡眼惺忪的給刑警隊的這群瘋子下了一大鍋熱氣騰騰的麵條。
麵條很簡單,白水煮的面,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再淋上一點醬油和蔥花。
黑風口的收網行動很成功,林國棟派去的人被一網打盡,一個都沒跑掉。
繳獲了十五支五西式手槍,兩支仿製的霰彈槍,還有上百發子彈。
這個火力,己經不是普通的打手或者地痞流氓了,這是一支有組織、有預謀的武裝力量。
但被抓回來的二十多個人,嘴都跟焊死了一樣,無論怎麼問,都只說自己是勞務公司派來看山的,不知道什麼林國棟,更不知道什麼金礦。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個帶頭的黑夾克男人。
“吃完去審審他。”李偉放下碗,對陳默說道。
“好。”陳默點了點頭。
……
市局審訊室。
黑夾克男人被銬在一張鐵製的審訊椅上,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從回來到現在,他己經在這裡坐了一個小時,一句話沒說,一杯水沒喝。
李偉和陳默走了進來。
負責預審的兩個警員站起身,對李偉搖了搖頭。
李偉示意他們出去。
兩個警員走了出去,然後關上了審訊室的門,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
李偉拉開椅子,坐在黑夾克男人對面,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根菸,靜靜地看著他。
這是審訊的一種策略,用沉默來製造壓力。
陳默則站在房間的角落裡,靠著牆,像個旁觀者,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大概三十五歲左右,身材中等,但很結實,坐著的時候,腰板也挺得筆首,這是一種經過長期訓練才能養成的習慣。
他的雙手手掌和指關節上,都有厚厚的老繭,特別是右手食指的指腹,有一塊特別明顯的繭子,那是常年扣動扳機留下的痕跡。
他的頭髮理得很短,幾乎是貼著頭皮,脖子後面有一道很淺的白色印記,那是常年戴帽子,被太陽曬出來的。
一支菸抽完,李偉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姓名。”他開口問道。
黑夾克男人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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