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笑，不再說話。
李偉身體前傾，盯著他的眼睛，說道：“我知道你們這種人，受過訓練，嘴硬，而且覺得老闆不會虧待你們……但你覺得，林國棟會來救你嗎？”
“我不認識什麼林國棟。”
李偉點了點頭：“好，不認識……那我們換個話題，你在醫院扔下的那個工具箱，裡面有枚海軍紐扣，是六五式的，你是海軍的退伍軍人吧？”
聽到“海軍”兩個字，男人的眼神明顯波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李偉加重了語氣：“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出來嗎？你叫趙勇，三十六歲，原北海艦隊偵察大隊，一級士官，八年前退伍，退伍之後，檔案一片空白。”
“我們查了遠東公司所有中層以上的管理人員，以及林國棟的司機、保鏢，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李偉站起身，踱到他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們中，有超過一半的人，都是退伍軍人，而且，大部分都來自海軍。”
“林國棟很喜歡用海軍，對吧？”
趙勇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沒想到，警方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竟然己經查到了這麼多。
但他依舊咬著牙，不說話。
李偉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趙勇，我知道你們這種人的想法，想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下來……但你想過沒有，你犯的不是小事，非法持有槍支，暴力抗法，襲擊警察，這幾條罪名加起來，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你一個人扛下來，林國棟會感激你嗎？他只會覺得你是個很好用的工具。等你進去了，他會給你家人一筆錢，然後轉身就把你忘了，再去找下一個‘趙勇’。”
“你的父母，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他們以後怎麼辦？揹著一個罪犯家屬的名聲，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李偉的每一句話，都敲在趙勇的心上。
趙勇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上也滲出了汗珠。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陳默忽然開口了。
他站在原地，平靜地問道：“周振邦在哪？”
這個名字一齣口，趙勇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陳默，問道：“你們……你們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我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我們知道三十年前的黑風口，知道‘901’，知道高遠，知道孫建軍，也知道那個被掩蓋了三十年的金礦。”陳默緩緩地走到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陳默每說出一個字，趙勇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陳默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們還知道，周振邦三十年前就在為林國棟效力了，這些年來，他其實一首在濱市，根本沒有離開濱市……而現在他在黑風口失手了，他沒能帶走孫明，所以，他現在應該躲起來了，對嗎？他躲起來的原因，不是因為警察，而是因為你們老闆，林國棟，對嗎？”
“因為任務失敗，還暴露了自己的‘老狗’，下場會是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周振邦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
趙勇的心理防線一步一步被擊破。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周叔在哪。”
“他失手後，就徹底消失了，我們還沒找到他。”
“周叔？”李偉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稱呼，“你和他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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