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沒再理會他，和陳默一同快步走回了審訊室。
錢律師則被兩個警員攔在了審訊室外，他臉上的職業微笑消失了。
他很清楚，當嫌疑人主動要求再次與警察對話時，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
防線，破了。
……
審訊室裡。
趙勇依舊坐在那張鐵椅子上，但他整個人的狀態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他抬起頭，看著兩人說道：“我想喝水。”
陳默給他倒了一杯水。
趙勇捧著水杯，一口氣喝乾，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看著李偉和陳默。
“如果我說了，你們能保證我家裡人的安全嗎？”
李偉坐了下來，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以我這身警服保證，只要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會派專人二十西小時保護你的家人，林國棟動不了他們一根汗毛。”
趙勇點了點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過去三十年的秘密，連同那壓得他喘不過氣的恐懼，一同吐出來。
“我們老闆，就是林國棟。”
“林國棟手下，有一個專門負責處理‘髒活’的安保部，我是這個部的負責人，部裡的人，大部分都是海軍退伍的弟兄。”
“周振邦呢？你為什麼叫他周叔？”陳默問道。
提到周振邦，趙勇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周叔……他是我爸在部隊時的老班長，也是帶我入伍的領路人，我爸死的早，他一首把我當親侄子看。”
“我退伍後找不到像樣的工作，是周叔介紹我來的遠東公司，跟著老闆幹活。”
“在我進入公司之前，這些年遠東公司很多見不得光的事都是周叔做的，他是老闆手裡最重要的一張牌，也是最鋒利的一把刀。”
“這次，老闆知道劉文博正在查當年的事後，就讓我去處理……”
“殺死劉文博的人，是你？”陳默問道。
趙勇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是，老闆下的命令，我執行的，用的是氯化鉀，然後偽裝成意外。”
“那錢理平呢？”
趙勇搖頭道：“錢理平不是我乾的……老闆讓我去處理錢理平，但我還沒來得及動手，就發現錢理平己經被人襲擊了，昏迷不醒處於警方的保護中。”
“後來，老闆得知那個叫孫明的小子，從錢理平那裡拿走了一些東西，就讓周叔去把人和東西一起處理掉。”
“但周叔……在黑風口失手了。”
“他不僅沒能殺了孫明，反而自己也失蹤了，從那天起，我就再也聯絡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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