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就出在這裡。”
劉勳伸手拿過報告,仔細看了起來,姜雪也湊了過去。
陳默沒有動,他的目光一首停留在桌上那張死者的照片上。
劉勳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緩緩念道:“屍檢結論……死者肺部未見溺液吸入,無水中異物。胃內容物中,檢驗出大量巴比妥類安眠藥成分。”
巴比妥,是那個年代最常用的一類安眠藥。
王海愣住了,問道:“肺裡沒水,胃裡有藥?這……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她吃了安眠藥,然後自己躺進浴缸裡,等死?”
開口的是一首沉默的姜雪,她扶了扶黑框眼鏡,語氣很肯定地說道:“這說不通……如果她是服藥後進入浴室,那等藥物生效意識模糊時,失足滑倒的,那麼在她落水的瞬間,呼吸系統會產生應激反應,不可避免地會吸入水分。”
姜雪的話,讓辦公室陷入了沉默。
劉勳點了點頭,補充道:“沒錯,而且,胃裡能檢測出大量藥物,說明藥物還沒有被完全吸收,她死亡的時間,距離服藥的時間非常近。這就更奇怪了,一個人怎麼能精準地控制自己,在藥物起效的瞬間,剛好把自己淹死,又不吸入一口水?”
“所以,當年的調查組推翻了意外和自殺的可能,將案件定性為謀殺。”李偉接過了話。
“但是,他們找不到任何兇手存在的證據。門是內鎖的,現場沒有搏鬥痕跡,沒有第三人的指紋,死者的人際關係也排查過,沒有發現任何有作案動機和時間的人。這個案子,就這麼成了一樁懸案。”
李偉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十二年前的辦案條件,遠不如現在,沒有DNA,沒有監控,指紋比對也全靠人工。
面對這樣一個案子,當年的專家束手無策,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會不會……是兇手喂她吃了藥,然後把她放進浴缸,偽造了現場,再從裡面把門鎖上,自己用某種方法離開?”王海大膽地猜測著。
“從裡面鎖門再離開,不是不可能,但難度極大。而且關鍵是,嫌疑人和動機呢?”劉勳搖了搖頭,“根據卷宗記載,白薇是省歌舞團的臺柱子,年輕漂亮,前途無量,性格也很好,幾乎沒什麼仇人,唯一有點糾葛的,是一個正在追求她的幹部子弟,但案發時,那個人遠在首都,有絕對的不在場證明。”
“會不會是激情犯罪?”王海還是不死心。
“沒有搏鬥痕跡,不支援激情犯罪。”劉勳斷然否定。
討論再次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一首沒有說話的陳默,忽然伸出手,將那份屍檢報告拿了過來。
他的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偉看著他:“陳默,你有什麼想法?”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那張泛黃的紙頁上緩緩移動,目光專注。
他的眼睛,逐字逐句地掃過那些手寫的鑑定結論。
肺部,未見溺液。
心臟,無殊。
肝臟,無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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