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的恐懼，是真實存在的。
“那她有沒有提過，她在怕誰？”
老大爺搖了搖頭：“沒說，不過……我倒是見過幾次那個林珊珊，就是跟她爭首席的那個，偷偷摸摸地跟在白薇後面，不知道想幹啥。”
重案支隊的辦公室裡。
陳默和姜雪的工作，也在繼續。
姜雪透過對當年省內各大醫院藥品採購目錄的查閱，最終確認了“速可眠”的來源。
在1985年，這種強效安眠藥屬於嚴格管控的處方藥，只有省級以上的大醫院才有資格採購和使用。
“在哈市，當年有許可權開具‘速可眠’處方的，只有省醫院和市第一醫院。而且流程非常嚴格，必須有精神科主任醫師的簽字才行。”姜雪將一份報告放在桌上。
“這意味著，兇手想要搞到這種藥，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自己就是這兩家醫院有許可權的醫生；要麼，他有渠道，能從這些醫生手裡把藥搞出來。”
陳默點了點頭，這大大縮小了排查範圍。
他的目光，則一首停留在白板上掛著的那幾張現場照片上。
特別是臥室的那一張。
由於當年的調查方向是“意外溺亡”，現場勘查的重點都在衛生間，對臥室的拍攝非常潦草，只有一張遠景。
照片裡，一張雙人床，鋪著碎花的床單，床上的被子是疊起來的。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陳默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伸出手，用記號筆在照片上畫了一個圈。
“你看這裡。”他對姜雪說。
姜雪湊了過去。
陳默圈出的是床頭的位置，兩個枕頭並排放在那裡。
“枕頭有什麼問題嗎？”姜雪不解。
陳默說道：“問題很大，一個獨居的年輕女性，床上卻放著兩個枕頭，這不奇怪嗎？”
……
晚上，重案支隊辦公室。
專案組的所有成員都圍坐在會議桌前。
王海第一個彙報了他今天的成果：“林珊珊的戶籍找到了，88年調往濱市，93年又從濱市遷回了哈市，地址是南崗區郵政街112號。我查過了，那一片是郵政系統分的家屬樓。”
李偉點了點頭，看向了劉勳，後者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將今天在省演藝集團檔案室裡的發現，娓娓道來：“我和李隊查了白薇和林珊珊當年的全部人事檔案。白薇的履歷完美無瑕，而林珊珊的檔案裡，則有多次與同事爭吵、以及因為首席評選問題頂撞領導的記錄，最關鍵的是，案發當年，她因為評選失敗，寫過一份言辭激烈的情況說明，認為評選不公，對白薇的勝出表示不服。”
劉勳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但是，在白薇死後的案情通氣會上，她又是唯一一個在公開場合堅稱白薇是被人謀殺，要求警方徹查的人，這與一個單純的嫉妒者的心態，有所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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