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李偉點了點頭。
排除一切可能。
這六個字,意味著他們需要用最嚴苛的標準,去重新審視這個看似沒有疑點的死亡現場。
李偉一揮手。
“王海你負責走訪,把第一發現人、孫明遠的家屬、還有廠裡的主要幹部,都問一遍。”
“高楓,你負責外圍,把辦公樓所有的出入口都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陳默,姜雪,跟我進現場。”
陳默戴上白手套和口罩,跟著李偉走進了警戒線。
辦公室不大,約莫三十平米,陳設也很簡單。
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一個鐵皮檔案櫃,一套待客用的舊沙發。
孫明遠就倒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身體歪向一邊,頭靠著椅背,雙目圓睜,表情看起來有些痛苦和驚愕。
他身上穿著一套半舊的西裝,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皮鞋。
省廳首屬哈市市局的法醫老林看到陳默他們進來,迎了上來,把手裡的勘查記錄遞給李偉。
“李隊,我們檢查過了,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外傷,沒有搏鬥痕跡。桌上的茶杯、檔案都擺放的很整齊,門窗都是從內部鎖死的,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
李偉接過記錄本看了看,看起來確實像是一起再正常不過的意外。
一個常年勞累的工廠負責人,在夜深人靜的辦公室裡,因為突發疾病而孤獨的死去。
李偉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陳默身上。
陳默沒有說話,他繞著辦公桌,緩緩地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門鎖,窗戶,地面。
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死者孫明遠的身上。
他走到屍體旁邊,蹲下身,說道:“死者屍斑呈暗紫色,主要分佈在背部和西肢下垂部位,指壓不褪色。屍僵己經遍及全身,下頜、頸部、上肢關節都己經僵硬。角膜輕度渾濁。”
陳默伸手輕輕翻開死者的眼瞼,又看了看他的指甲。
“眼結膜和指甲床,有輕微的紫紺現象,符合猝死的特徵。”
老林在一旁點了點頭:“沒錯,所有的體徵都指向心源性猝死。”
陳默站起身,目光落在孫明遠的右手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塊半舊的上海牌手錶。
表的指標,停在了十點三十五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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