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你們在林明瑞家打麻將,馬世傑中途離開過十幾分鍾,對吧?”劉勳問道。
“對……對,他是出去過一會兒,說是上廁所。”
“那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劉立民有沒有離開過牌桌?”
錢科長愣了一下,努力回憶著:“劉主席?他……他好像沒離開過,一首在牌桌上啊,哦,對了,中間他老婆給他遞過一次水,倆人還說了幾句話。”
“說了什麼?”
“就……就問他要不要提前回家,劉主席說再玩幾圈。”
訊問持續了半個小時,錢科長把當晚的細節翻來覆去地說了好幾遍,但都沒有提供出任何新的線索。
第二個進來的是車間主任林明瑞。
他比錢科長要鎮定得多,言語之間對孫明遠的死充滿了惋惜。
李偉親自訊問他,問題同樣聚焦在劉立民和馬世傑兩人身上。
林明瑞的回答,和錢科長几乎一模一樣,劉立民寸步未離,馬世傑中途短暫消失。
兩個小時過去,毫無進展。
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把馬世傑帶進來。”李偉對門口的警員說道。
馬世傑走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疑惑和不解。
“李隊長,你們這是……?”
李偉沒有理會他的問題,只是示意他坐下。
這一次,主審換成了陳默,李偉和劉勳坐在他的兩邊,形成了一個三角壓力區。
陳默沒有看馬世傑,只是低頭翻看著手裡的卷宗,彷彿對他這個大活人視而不見。
壓抑的沉默持續了足足五分鐘。
馬世傑開始坐不住了,他挪動了一下身體,試圖開口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陳默忽然抬起頭,目光首首看著他的眼睛。
“孫明遠是被人用一種非常專業的手法殺死的,兇手壓迫了他的頸動脈竇,導致他心跳驟停,偽造成了心梗猝死的假象。”陳默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聽到這句話,馬世傑的瞳孔擴張了一下。
陳默繼續說道:“這種手法,需要對人體構造有相當的瞭解,並且具備一擊制敵的能力。我查過你的檔案,前偵察兵,榮立過三等功,在邊境任務中,獨立制服過兩名敵特。”
“你具備這個能力。”
馬世傑鎮定地說道:“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就因為我當過兵,我就有嫌疑了?這是不是太武斷了?”
陳默沒有理會他的辯解,繼續說道:“那天晚上,你從林明瑞家離開了十幾分鍾。我們做過模擬,從林明瑞家到孫明遠的辦公室,一個來回,跑得快的話,八分鐘足夠,剩下的時間,足夠你完成一次乾淨利落的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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