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立刻明白了陳默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轉身對身後的安陽警員說道:“立刻聯絡市建委和自來水公司,我要這棟教學樓地下所有的管道圖紙,供暖、排水、通風……所有的!一小時內,必須送到我手上!”
然後,他轉向王海和高楓,下達了新的命令。
“王海,你和高楓,立刻帶人去蘇晚的宿舍,以及她上課的教室,把還存在的所有能找到的個人物品都封存起來!找到她的照片,找到任何和她有關的線索!”
“另外,聯絡黑河市警方,協查蘇晚的家庭背景,她的父母,她的朋友,任何認識她的人,我們都必須找到!”
“是!”
李偉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林副校長,語氣冰冷:“林校長,從現在開始,這棟樓,全面封鎖。在接到我們的通知之前,任何人,不準靠近地下室半步。”
“我……我明白。”
安排完一切,李偉走到了陳默身邊,他看著地上那件破爛的校服,和那個小小的平安符,一拳砸在了旁邊的牆上。
“他媽的!”
陳默沒有說話,他只是蹲下身,用鑷子,輕輕夾起了那個沾滿汙泥的平安符。
也許,這是某個母親,在女兒遠行前,親手為她求來的。
祈禱她平安,順遂。
可最終,她還是沒能逃過這無妄之災。
1998年的第一天,對於專案組來說,在寒冷與黑暗中,拉開了序幕。
很快,現場只剩下了李偉、陳默和己經快要站不住的林副校長。
李偉走到陳默身邊,看著他手裡的平安符。
“他媽的!這學校……他媽的就是一群瞎子!”他又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裡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陳默沒有說話。
他將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放進物證袋,然後站起身,目光重新投向了鍋爐房深處,那些如同蛛網般密佈,通往未知黑暗的管道。
如果是張瑞明殺害了蘇晚,他會怎麼處理屍體?
一個熟悉學校所有管道系統,並且擁有手術刀具的人。
一個在自己工作間裡藏著毒理學書籍,對烏頭鹼有專門研究的人。
一個心思縝密,記錄了全校師生十二年隱私的窺探狂。
各種可怕的可能,在陳默的腦中閃過。
無論是分屍後衝入下水道,還是利用化學品銷燬……
一個小時,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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