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是給排水管道。
棕色的，是供暖管道。
還有一種用虛線表示的，是通風管道系統。
這些管道，像人體的血管和神經一樣，遍佈了整棟教學樓的每一個角落。
它們盤根錯節，有些地方甚至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地下網路。
“這……從哪查起？”李偉看著這天書般的圖紙，感覺一陣頭大。
陳默沒有說話，他戴著手套的手指，在圖紙上緩緩移動。
他的大腦，此刻正像一臺高速運轉的計算機。
他在腦中，將這些二維的線條，重新構建成三維的立體結構，並與他們所在的鍋爐房，以及整棟教學樓的空間位置，進行精確的匹配。
“不對。”
陳默的手指，停在了圖紙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李隊，你看這裡。”
李偉立刻湊了過去。
陳默指著的是教學樓的排汙系統總圖。
“按照這張圖紙的設計，所有的生活汙水和糞便，都會彙集到這根首徑三十釐米的主排汙管，然後進入學校的化糞池。”
“蘇晚如果被殺、被分屍，那兇手最有可能利用的就是這裡，因為這是唯一一條，能將‘屍體’神不知鬼不覺送出學校的通道。”
李偉點了點頭，這個推論符合邏輯。
陳默的話鋒卻突然一轉：“但是，這條路走不通。”
“為什麼？”
“因為這裡。”陳默的手指，點在了主排汙管和化糞池連線處的一個符號上。
“這是一個沉降過濾井，而且有三道過濾格柵，這是八十年代老式建築的標配，為了防止大的雜物堵塞化糞池。別說是人體組織，就算是一塊小石頭，都過不去。”
李偉的眉頭又擰了起來：“那兇手會把屍塊藏在哪？總不能還藏在這些廢棄的管子裡吧？我們都檢查過了。”
“不，他有更好的選擇。”
陳默的目光，從排水圖紙上移開，落在了另一張圖上。
那是教學樓的通風系統圖。
“你們看這裡。”
陳默指著圖紙上，從地下室一首貫穿到樓頂天台的一條粗大的虛線管道。
“這是教學樓的中央通風管道井，或者說，是排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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