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沒有再逼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王建國。
“王建國,把你十二年前,所做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說出來。”
王建國抬起頭,他不敢看趙立國,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李偉和陳默。
“是……是他讓我做的。”他的手,指向了那個曾經讓他畏懼了十二年的男人。
“十二年前,他給了我兩萬塊錢,讓我……讓我在指定的時間,開車經過紅旗大街那個路口,他說……他說會安排好一切,不會讓我有事的。”
“我當時害怕,我想反悔,可他威脅我,說他知道我家裡所有人的資訊,如果我不照做,我全家都得跟著倒黴……”
王建國說著,眼淚流了下來。
“那天晚上,我開著廠裡的貨車,剛到那個路口,就看到一輛摩托車,突然就從我車前倒了下去,我當時嚇壞了,下意識地踩了剎車,但還是……還是從他身上碾了過去。”
“事後,我拿到了錢,我以為我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生活,可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我夢到那個被我撞死的人,滿身是血地來找我。”
“我受不了了,我帶著老婆孩子跑了,我躲了十二年,我以為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警官,我對不起那個死去的司機,我對不起我老婆孩子,我有罪,我認罪……”
王建國的哭訴,將趙立國最後的一絲僥倖,也砸得粉碎。
“不……不是的……你胡說!我沒有!我根本不認識你!”趙立國終於爆發了,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李偉沒有理會他的咆哮,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趙立國,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到什麼時候?”
他將王建國的口供筆錄,和那幾張經過陳默分析的事故現場照片,一起推到了趙立國的面前。
“這是你買兇殺人的證據,光憑這一條,就足夠判你死刑了。”
趙立國看著那些冰冷的文字和照片,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了審訊椅上。
審訊室裡,陷入了沉寂。
隔壁的監控室裡,孟書記的臉色鐵青,他拿起對講機,說道:“李偉,繼續審,把他所有的罪行,都給我挖出來!”
李偉收到命令後,重新坐回審訊桌後,將另一份檔案,摔在了趙立國的面前。
“我們再來聊聊胡德民的案子。”
“1985年12月,在你運走那批特種鋼材後不久,第二化工廠廠長胡德民,和他妻子張桂蘭,兒子胡小軍,一家三口,死於家中。”
“當年的結論是,意外煤氣中毒。”
“但我們重新勘查了當年的卷宗,發現了很多疑點。你偽造了現場,你破壞了煤爐的排煙管道,你故意讓爐蓋處於半開狀態,你提前給胡德民一家注射了麻醉藥物!”
趙立國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他看著李偉,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他想不明白,在屍體被火化,現場己經沒有的情況下,這些被他自認為處理得天衣無縫的細節,是怎麼在十二年後,被重新翻了出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還在機械地重複著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