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的所有人,都在等待。
李偉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腳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吱吱作響,煙一根接一根的抽。
王海和劉勳則對著那本“死亡筆記”,繼續進行著人員關係的梳理,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更像是一種聊以慰藉的無用功。
陳默坐在角落,一言不發,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腦海裡不斷覆盤著案情的每一個細節。
那個塌肩膀的男人……蘇晚打往江南省的電話……十七年前的舊事……
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看似都指向了周建國,卻又在最關鍵的地方,出現了無法解釋的矛盾。
等待是煎熬的,一天,兩天……
首到第三天下午,辦公室裡那臺紅色的座機電話,才響了起來。
李偉一把搶過電話:“喂?我是李偉!”
電話那頭,是華金市公安局的回電。
隨著對方的講述,李偉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期待,慢慢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了一片茫然。
“好……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他緩緩結束通話電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靠在了椅子上。
“怎麼樣,頭兒?是不是找到那個王八蛋了?”王海急切地問道。
李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道:“周建國……找到了。”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結果。
“華金市警方,在市郊的一家康復醫院裡,找到了周建國。”
“他十七年前,因為一場車禍,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
一個十七年前就成了植物人的人,不可能在幾個月前去黑河見蘇晚,更不可能在安陽,用那種殘忍的方式,殺死張瑞明一家。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王海喃喃自語,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劉勳緊鎖著眉頭:“難怪他十七年前回老家後,就沒了訊息……”
“頭兒,這咋整?線索……就這麼斷了?”王海撓著頭,臉上的表情是純粹的迷茫。
他想不通,一個己經被證據有所指向的兇手,怎麼就突然變成了一個躺在病床上十七年的活死人。
整個案件,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最開始的,也是最詭異的原點。
兇手到底是誰?
是那個南方口音,左肩膀有塌陷特徵,知道蘇晚身世,並給了她一筆錢的神秘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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