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彷彿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每當以為抓住了線頭，奮力扯動時，卻發現扯出的只是更多的死結。
就在這時，一首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陳默，突然站了起來。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筆，擦掉了“周建國”三個字後面的那個鮮紅的問號，說道：“我們把問題拆開看。”
“第一，存在一個‘塌肩膀’的南方男人，他知道蘇晚的身世，認識她的母親林玉珍，給了她一筆錢，讓她有錢來到安陽，他是誰，有什麼動機，我們暫時不明。”
“第二，存在一個殺死張瑞明全家的兇手。他的動機，大機率是為蘇晚復仇，他精通藥理，心思縝密，手段殘忍。”
“這兩個人，可能是同一個人，也可能毫無關係……我們現在要找的是為蘇晚復仇的兇手。”
劉勳點了點頭，順著陳默的思路說道：“那兇手肯定是一個關心蘇晚，並且願意為她復仇的人，這個人會是誰？”
“除了她那個遠嫁的媽，誰還會關心她？難道是林玉珍乾的？”王海問道。
“不。”陳默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份關於蘇鐵志的筆錄上。
“我們忽略了一個人，一個我們以為最不可能的人。”
李偉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是說……蘇鐵志？”
“對。”陳默肯定地回答。
“你們不覺得，他的反應，太奇怪了嗎？”
陳默拿起那份筆錄：“從辨認完蘇晚的屍體，到離開公安局，他沒有掉一滴眼淚，言語間充滿了對這個女兒的厭惡和憎恨，他說，‘她不是我女兒’，‘看見她那張臉就覺得噁心’。”
“一個父親，就算知道女兒不是親生的，就算再恨她，但在確認養了那麼多年的女兒慘死，看到她那副慘不忍睹的屍身後，真的能做到如此冷漠嗎？”
“除非……”陳默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他在用這種極端的冷漠，來掩蓋自己真正的，不想讓人知道的情緒……”
王海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可……可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下崗工人，他怎麼可能有那麼縝密的心思，去設計那樣一場複雜的謀殺？還懂烏頭鹼，懂體位性窒息？”
“我們對他，又瞭解多少呢？”陳默反問。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名安陽市局的年輕警員，拿著一份電報紙，快步走了進來。
“李隊，剛收到的訊息，我們派去盯著蘇鐵志和林玉珍兩口子的人報告，蘇鐵志……不見了。”
“什麼？”李偉猛地站了起來。
“他昨天上午，跟林玉珍大吵了一架之後，就獨自離開了招待所。我們的人跟丟了，剛剛才從火車站那邊確認，他買了一張昨天下午的火車票，己經離開安陽了。”
“去了哪？”李偉急切地問道。
年輕警員看了一眼電報，念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地名。
“江南省，華金市。”
華金市。
周建國的戶籍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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