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偉和陳默的心,卻比去黑河的路上,還要沉重。
“李隊,你說……如果蘇鐵志不是兇手,那真兇到底是誰?”陳默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輕聲問道。
李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那個塌肩膀的男人,就像個鬼魂一樣,揮之不去。”
陳默聞言沉默了,他從包裡,拿出了那幾張從蘇晚宿舍裡找到的班級合照。
照片上的少女,總是站在最角落的位置,臉上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疏離和倔強。
她的眼神,很像蘇鐵志。
不是長相的相似,而是那種被全世界拋棄後,只能獨自面對一切的孤寂感。
這對名義上的父女,或許比他們自己想象的,要更瞭解、需要彼此。
十幾個小時後,火車抵達了華金市。
一月的江南,沒有北方的冰天雪地,但空氣裡的溼冷,同樣刺骨。
華金市公安局派來接應的,是刑警支隊的一個副支隊長,姓周,叫周濤。
“李隊,陳法醫,一路辛苦了。”周濤很客氣,將兩人引上了一輛桑塔納警車。
“我們接到協查通報後,立刻在全市的旅館、招待所進行了排查,但是……沒有發現叫蘇鐵志的人登記入住。”
李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一個外地人,不找地方住,能去哪?”
陳默問道:“周隊,那家收治周建國的康復醫院,你們瞭解情況嗎?”
周濤點了點頭:“瞭解,市郊的名苑康復醫院,在我們這一帶很有名,條件很好,當然,收費也高得嚇人,周建國在裡面住了十幾年,聽說光醫藥費就花了幾十萬了。”
幾十萬。
在1998年,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誰在給他付錢?”李偉敏銳地問道。
“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涉及到病人隱私。”
警車一路疾馳,首接開到了名苑康復醫院。
在出示了證件,並再三保證不打擾病人休息後,醫院的負責人才同意讓他們進去了解情況。
在護士站,一名護士長接待了他們。
“你們找周建國?”護士長有些疑惑。
李偉說道:“我們是警察,想了解一些情況,今天上午,有沒有一個大概五十歲,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著一身藍色舊棉襖的北方男人,來這裡打聽過周建國?”
護士長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今天來探視周建國的,只有他弟弟周建平先生,他每個星期都會來。”
弟弟,周建平。
這個陌生的名字,讓陳默和李偉對視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