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間接待室裡。
氣氛更加壓抑。
劉勳和王海坐在蘇鐵志的對面，菸灰缸裡己經堆滿了菸頭。
這個男人，從辨認完女兒的屍體到現在，己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他沒掉一滴淚，也沒說一句話，只是沉默地坐著，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蘇師傅，我們知道你難受，但為了孩子，你得開口。”劉勳把一杯熱水推到他面前。
蘇鐵志緩緩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她不是我女兒。”
他開口的第一句話，讓劉勳和王海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王海沒忍住，問道。
“我說，蘇晚，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蘇鐵志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跟林玉珍結婚不到八個月，她就出生了，足月的，很健康。”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早就知道，我就是個接盤的，是個傻子。”
“我恨她，也恨那個孩子，看見她那張越來越不像我的臉，我就覺得噁心。”
“我打她，罵她，不給她好臉色，我就是想讓她知道，她是個野種，她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她媽跟人跑了，她也不願意跟我，正好，我眼不見心不煩。”
蘇鐵志從懷裡，掏出一個被磨得發亮的鐵皮煙盒，抽出一支菸，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警察同志，你們說，我是不是很混蛋？”他吐出一口菸圈，問道。
劉勳沉默了。
王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蘇鐵志突然熄滅了菸頭，緩緩站起身，說道：“警察同志，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顯得異常佝僂。
……
專案組辦公室裡。
所有的線索，最終都彙集到了一起。
“周建國，蘇晚的親生父親，籍貫江南省華金市，1981年在安陽與林玉珍相識相戀，然後說回趟老家，最後卻消失了，原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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