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說道:“以前,沒想過幹這個。”
“那後來怎麼……”
“後來,是因為一起意外,也是想為一些人,找到回家的路。”陳默的聲音很輕。
桌上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他。
李偉這個意外當事人,端起酒杯,重重地和陳默碰了一下,說道:“說得好,為他們找到回家的路,來,為了這個,咱們走一個。”
一頓飯,吃到了晚上九點多。
臨走時,王海和高楓己經有些喝高了,相互攙扶著,還在爭論著下一個案子要去哪兒。
姜雪幫著張慧收拾了碗筷。
陳默和李偉、劉勳站在陽臺上,吹著冬夜的冷風。
“這個案子,都過去了,別再想了。”劉勳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李偉也說道:“對,人得往前看,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陳默點了點頭。
他看著窗外家屬樓裡亮起的一片片溫暖的燈光。
遠處的城市,霓虹閃爍。
這個時代,正在以一種他熟悉又陌生的方式,滾滾向前。
他知道,罪惡不會停止,死亡也不會。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片土地上,為每一個逝去的生命,點亮一盞回家的燈。
……
連著破了三個大案,趙東來給專案組放了三天假。
但這所謂的假期,對陳默來說,和上班沒什麼區別。
他把自己關在省廳分的房子裡,幾乎看完了他能找到的所有關於九十年代國內外公開發表的法醫學期刊和文獻。
他將自己腦中的知識,和這個時代的技術水平,進行了一次全面的對齊。
假期第三天上午,李偉一個電話,把還在家裡啃著麵包看資料的陳默,叫到了辦公室。
專案組的其他人也都在,一個個臉上都沒了前兩天聚餐時的鬆快,表情都有些凝重。
“剛接到哈市市局打來的電話,一個小時前,巡警在安平區的一條街上,發現了一個行為異常的女人。”
李偉把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的接警報告,放在了桌子上。
“女人大概三十多歲,被發現時,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舊毛衣,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嘴裡唸唸有詞,但誰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麼,情緒很不穩定,有很強的攻擊性。”
“巡警看她狀態不對,像是精神失常,就把她送到了市精神病院,結果,醫院在給她做身體檢查的時候,發現了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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