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你怎麼看?”李偉將目光投向了陳默。
陳默拿起那份報告,仔細看著上面的描述,說道:“劉哥說的對,當事人無法提供口供的時候,她的身體,就是唯一的卷宗。”
“她身上的每一處痕跡,都在向我們講述她經歷了什麼,她被關在哪裡。”
“李隊,我需要立刻見到她,對她進行一次最全面的法醫學檢查。”
……
哈市精神病院,一間被特殊隔離的病房裡。
專案組見到了那個“瘋女人”。
她蜷縮在病床的角落,眼神空洞,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呢喃聲。
她的頭髮乾枯、雜亂,臉上和手臂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疤痕,整個人瘦得像一具包裹著皮膚的骨架。
“我們給她注射了鎮定劑,但效果不大,她對外界的一切刺激,反應都很劇烈。”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旁邊說道。
李偉嘗試著上前,放緩了聲音:“你好,我們是警察,你不要怕,我們是來幫你的。”
女人似乎沒有聽到,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陳默和姜雪,則己經換上了無菌的檢查服,戴上了手套和口罩,走了進去。
“麻煩醫生和護士,幫我們把她固定在檢查床上。”陳默對旁邊的醫護人員說道。
幾個經驗豐富的男護士上前,很熟練地用束縛帶,將女人的西肢和身體,暫時固定在了床上。
這個過程中,她一首在劇烈地掙扎,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一頭瀕死的野獸。
“姜雪,準備取樣。”陳默的聲音很冷靜。
他和姜雪,開始了對這個女人,從頭到腳的細緻檢查。
“受害者,女性,年齡約在三十到三十五歲之間,身高一米六左右,體重經測量為三十八公斤,極度消瘦,嚴重營養不良。”
“口腔黏膜多處點狀出血,牙齦腫脹萎縮,符合壞血病特徵。這說明她長期缺乏維生素C的攝入,日常飲食中,應該很少有新鮮蔬菜和水果。”
“雙臂、雙腿、背部,發現多處陳舊性骨折癒合後留下的骨痂,根據癒合程度判斷,時間跨度至少在五年以上。骨折斷端對合不齊,說明她在受傷後,沒有得到過任何正規的醫療處理,是任其自愈的。”
陳默的檢查,細緻到了每一寸皮膚。
“背部、臀部、大腿後側,有大量片狀、條狀的陳舊性皮下出血吸收後形成的色素沉著,新舊痕跡疊加,是長期被棍棒、皮帶等條形鈍器反覆抽列印記。”
檢查到手腕時,陳默的動作停了下來。
那裡,有一圈近一指寬的暗褐色環狀疤痕,皮膚己經因為反覆的摩擦、破損和癒合,變得像皮革一樣粗糙堅硬。
“典型的長期束縛傷。”陳默用鑷子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圈疤痕,“索溝邊緣有明顯的分層,表皮角質化嚴重,這說明束縛她的東西,質地非常粗糙,而且,束縛的時間,是以年為單位計算的。”
“從索溝的寬度和深度來看,不像是普通的繩索,更像是某種工業用的粗麻繩,甚至是……拴牲口的韁繩。”
姜雪在一旁,迅速地將這些發現記錄在案,同時用棉籤,小心翼翼地從女人的指甲縫、頭髮、以及衣服殘留的纖維裡,提取著微量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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